“砰”的一聲,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南岸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的時候,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沉了三度。
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領口微敞,臉上帶著那種常年在案子裡浸泡出來的疲憊和銳利。
他身後跟著兩個技術科的同事,手裡抱著平板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座標和路線圖。
顧寒站起來:“爸,你怎麼來了?”
“新目標,剛鎖定的。”顧南岸走到會議桌前,把一張航拍圖鋪開。
“城西碼頭,今晚有一艘遊艇會靠岸補給。我們追蹤了三個月的那個賬本,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那艘船上。”
他手指點在圖上某一處,沿著一條紅色虛線划過去:
“這艘遊艇登記的是一家中介公司,實際控股人查不到,但它的停靠記錄跟之前幾批貨的流通時間完全吻合。”
元伯橋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張圖:“確定?”
“七成把握。”顧南岸說。
“但情報顯示,今晚船上會有交易。如果我們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再想摸到他們的尾巴,至少還要等半年。到時候,又會有多少貨流出去,多少人沾上——”
他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懂。
顧寒看了元伯橋一眼。
元伯橋沒有猶豫:“集合人,五分鐘後空地待命。”
五分鐘後,警局後院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二十多號人。
夜色壓下來,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密。
顧南岸站在隊伍前面,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我們追蹤這個案子已經四個月。之前的每一次抓捕,抓到的都是外圍人員。核心團伙始終沒有露過面。原因很簡單——他們用了很多層替身。”
他目光掃過眾人:
“替身替他們露面、替他們交易、替他們坐牢。而真正的那個人,一直在暗處看我們表演。我們抓得越狠,他藏得越深。因為每一次行動,都是在幫他清理那些知道太多的人。”
隊伍裡很安靜。
“今晚這條線,是這四個月以來我們摸到的最近的一次。城西碼頭,一艘遊艇,船上會有一批人進行交接。如果情報準確,核心人員有可能會出現在現場。”
他頓了一下:
“但對方非常謹慎,碼頭周圍佈置了流動觀察哨,船上的工作人員身份複雜。如果打草驚蛇,不僅抓不到人,我們暴露的風險也會很大。”
“所以行動方案是——先隱蔽潛伏,等交易開始再封船。所有人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上船,每組間隔三分鐘。沒有指令,不準提前暴露。”
他最後說了一句:“這次行動,只許成功。”
隊伍散開去各自準備的時候,那個女人從會議室裡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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