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從指尖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墨水一點點擦掉了顏色。
她抬起腳，發現地上的鞋子也不見了。
“……還真能隱身啊。”她小聲說，然後拔腿就往門口衝，“那我去了！”
城西碼頭。
夜風把河面的燈光吹碎成一片晃動的金色碎片。
遊艇停在岸邊，白色的船身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甲板上偶爾有人走動，穿著深色外套，步伐安靜得不像普通遊客。
元伯橋蹲在碼頭外一個集裝箱後面，透過紅外望遠鏡觀察船上的動向。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工裝，外面套著一件黑色馬甲，口袋裡塞著通訊裝置。
耳機裡傳來顧寒壓低的聲音：“一組到位，二組就位。”
“三組就位。”
“四組待命。”
元伯橋放下望遠鏡：“等交易開始再動，我上去。”
他旁邊蹲著趙晨，趙晨壓低了聲音問：“元隊，你說那女的說的那些……會是真的嗎？”
元伯橋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艘遊艇，目光從那扇亮著燈的舷窗移開。
“是不是真的，上去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集裝箱後的陰影裡，再出來時，那身深灰色工裝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頭髮上套著一頂黑色的假髮，原本凌厲的眉眼被刻意柔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來尋歡作樂的富家公子。
顧寒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你確定？”
元伯橋整了整袖口，語氣平靜，“我這頭髮在碼頭晃悠，等於舉著喇叭喊我是警察。”
他混進了登船的散客裡，步伐從容，甚至還衝門口的安保人員點了點頭。
對方掃了他一眼，沒起疑心，揮手放行。
船上的世界和外面完全是兩個模樣。
甲板上燈光曖昧，音樂低沉，穿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穿梭其間。
但元伯橋注意到，這些人的眼神都很空，像是被什麼牽著走的木偶。
真正在掌控局面的，是那些穿著制服，眼神警惕的工作人員。
他端著酒杯，沿著樓梯往下走。
這艘船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底層是貨艙，中層是客房，頂層才是交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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