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霖身體一僵,不自然的回道:“這些日子功課多了些,就沒有去。”
卓文嬛閉了閉眼,她哪裡不明白,這孩子是被嚇到了,可你是皇帝,不學習批閱奏章,將來怎麼辦?
真打算將皇位拱手讓人嗎?卓文嬛此時真是恨鐵不成鋼。
說出的話也越發嚴厲:“霖兒,你是一國之君,批閱奏摺本就是你的分內之事,現在有你皇叔幫襯,可將來呢?還要他幫襯嗎?
你不想親政了?還是說,你打算將皇位拱手讓人?你派人去打聽打聽,現在百姓是怎麼看你的?
你皇叔的名聲早就蓋過你了!”
穆承霖委屈的哭了出來,“我不敢去,皇叔太嚇人了,我一看見他就發抖,我不要去學,他想要就給他好了,反正我不去。”
那像被扼住咽喉一樣的死亡威壓,穆承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有那麼一瞬,他都以為見到父皇了。
穆承霖一哭,卓文嬛便心疼了,摟過他哭的發抖的身子,也哭了出來。
母子倆在慈寧宮抱頭痛哭,好不悽慘。
“霖兒,母后知道你為難,也明白你害怕,可這皇位是你父皇留給你的,你若放棄,知道咱們母子會是何種下場嗎?
母后告訴你,是死!皇位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倘若你皇叔登位,他不會放過你的,最好的結局便是囚禁。
一生都困在四角高牆之內,再也沒有自由,就是一個奴婢都能欺負你,這樣的日子,你真的想過嗎?”
卓文嬛說的語重心長,卻沒有任何誇大嚇唬的成分,而是句句屬實。
“那母后為何要召他回來?”穆承霖不解,既然他那麼可怕,你讓他回來幹什麼?嚇唬自己玩兒嗎?
“唉!是母后失策了,母后也沒想到他變成了如今的模樣,本以為能掌控他,幫咱們母子掃清障礙,肅清朝堂,沒想到,卻是與虎謀皮。”
卓文嬛現在真的後悔了,早知道就讓他待在北疆好了。
“那讓皇叔再回北疆去不就行了?”穆承霖說道。
“霖兒,晚了!他不會離開的,若他真的離開了,咱們反而要更擔心,因為他一旦離開京城,必反!”卓文嬛篤定的說道。
穆承霖驚訝的看向親孃,這是怎麼都不行了唄?
他突然想起曾聽到的流言,說皇叔喜歡母后,本來他們該是一對情侶,只是母后進了宮,皇叔遠走北疆,這才沒能走到一起。
難不成?皇叔還心悅母后?不然母后為何覺得能掌控他?
穆承霖不傻,他只是年幼,有些事,只要想想就能想明白。
想到這裡,穆承霖看向卓文嬛的眼神中,都帶著猜忌。
他開口試探道:“母后原來覺得可以掌控皇叔?”
卓文嬛沒想到兒子會在這種事上試探自己,她一直覺得兒子還是個孩子,應該不懂男女之事,也沒有想太多,很自然的點點頭。
穆承霖微微低頭,低垂的眼眸滿是恨意,甚至還在心裡罵了一句“狗男女”。
歪打正著的是,強烈的恨意竟激起了他的鬥志,他絕不能讓皇叔得逞!他要忍,忍到親政的那天,然後把他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