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不知,鄭勉佩服的正是他這種敢說敢做敢認的灑脫,不被名聲所累,不被世俗所擾的坦蕩,普天之下,能做到這一點的寥寥無幾。
他自己都做不到,人只要活在這世上,就會有這樣那樣的困擾,顧慮太多,遷就的也太多,最終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年少讀書時,也曾為書中那“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立鴻鵠之志,守不屈之心,懷家國天下,行坦蕩正道。”所感。
可步入官場後才明白,書中寫的,都是世人做不到的,那不過是先賢們的願望罷了。
世人一生都在為生計、為家族、為名聲、為地位而苟活,說一套做一套,表面謙謙君子,實則內心醜陋不堪。
所以,自己想做而做不到的事,眼前這人卻可以,讓他如何不佩服!
他敢明明白白的說想篡位,也有這樣的實力能篡位,這份坦蕩就勝過千萬人!
鄭勉此時再看時年,竟有崇拜的意思了,“王爺,臣雖是鄭氏嫡支,卻非家主,您的意思臣會告知家主定奪,臣相信,鄭氏必不讓您失望!”
時年呵呵的笑了,“那本王就先謝過太傅大人了,其實就是失望也沒什麼,無非就是多殺些而已,本王不介意的。”
鄭勉一噎,看時年的眼神都帶著譴責,這人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時不時的就把殺人放在嘴邊上,你是殺神轉世嗎?
不過,他也明白,時年說的絕不是假話,看來,必須要給家主修書一封,這關係到鄭氏的生死存亡!
時年也不想殺太多,功德賺到多少還不知道,殺孽就先造下了,誰知道天道會不會劈他?他現在的實力可硬剛不了天道,能不殺還是不殺的好。
再說了,這麼多現成的夫子,留著教書不好嗎,都殺了活誰幹?
時年和鄭勉在天香樓“相談甚歡”,慈寧宮的卓文嬛卻差點“水漫皇宮”,簡直要哭死。
紅袖哄人的話說了一車,都沒有哄好,卓文嬛一句話都不說,就是一個勁兒的哭。
她不知道要怎麼說,說自己送上門人家都不要?說那人把自己當妓子看待?那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自己放下尊嚴、放下身段、委曲求全,換來的就是他的冷嘲熱諷?難不成真要自己像妓子那般,百般討好他嗎?
自己可是太后,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在他眼裡就是個賣身的妓子,這話怎麼說的出口?
紅袖都要抑鬱了,這攝政王到底說了什麼啊?讓主子如此崩潰?
當然,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可問題是,主子這麼一個勁兒的哭也不是事啊!
與此同時,乾清宮的穆承霖也知道時年去了慈寧宮,氣的他在乾清宮大發脾氣,把奏摺統統掃到地上不解氣,還想拿刀去砍了時年。
被太監總管死死的抱住,這才沒衝出乾清宮。
結果就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人匆匆來報,說時年離開了慈寧宮,而太后宮中房門緊閉,除了紅袖姑姑誰也進不去,還不忘提了一句,慈寧宮沒有叫水。
穆承霖懵了,這是結束了?還是吵架了?
未經人事的小皇帝根本不懂這些,他茫然的看向太監總管,“大伴,這是結束了?”
太監總管搖頭,小聲的說道:“依奴婢看,應該是沒成事,先帝在時,臨幸妃嬪至少也要一個時辰的工夫,沐浴,那個啥,再叫水,沒一個時辰根本不夠。”
小皇帝點點頭,至於說的那個啥,他壓根不懂,“那就是吵架了?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