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村裡還只有村民,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知青下鄉,到時候再這麼不小心怎麼行?
“你都知道?”周全有知道瞞不過去了,就想著跟兒子透露一點,關鍵時刻還能打個掩護。
兒子已經16歲,不是小孩子了,他在這個年紀都已經是拿槍上戰場的老兵了。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周全有問道。
“爹不說我就不問,你自有你的理由。”時年也不急著離開,反而在炕沿上坐了下來,一副你說我聽的姿態。
“唉!”周全有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緊接著,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他們中有好幾位曾是我的老首長,突逢變故,受了不少委屈,從去年開始,就被關押了。
本來是要把他們下放到西北和東北的,是有人聯絡了孫志遠,想給他們找一處僻靜又艱苦的地方,等待晴空萬里的一天。
孫志遠便想到了咱們這。
爹敢保證,他們的心都是紅的,沒有一點雜色,只是時局不穩,只能先保住他們的性命,爹相信,總有光明來臨的一天。
只是後來發現,咱們這不僅偏僻,生活也還不錯,還有我照看,很適合這些人下放,這才又安排了兩批人員。
後面來的那兩批,都是京都各大學的教授,真正有文化、有本事的人,爹不想看著他們含冤而死,那會是國家的損失。”
時年靜靜的聽著,事實和他想的差不多,“爹安排的很好,讓他們住在果園,那裡不缺蛋類和肉食,也能給他們補補。
只是還要更小心才行。村裡人可不全姓周,人心易變。
以後如果沒必要的話,爹還是不要去了,有什麼事交給我就行,我每天都要去巡視果園,這是我的工作,反而更合理一些。”
“那不行,萬一連累你怎麼辦?你可是幹部,爹老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你還年輕,萬一被連累怎麼辦?”周全有立刻反對,兒子是他的底線。
“正因為爹見識過大風大浪,才能做我的後盾,萬一我有不周全的地方,爹還能給我擦屁股。
若是爹出了意外,我該怎麼辦?我還沒成年呢,什麼都不懂。”
時年故意把自己說的很弱小,激起周全有的保護欲,這種事,他自己幹起來反而更順手。
神識又不是吃素的,有個風吹草動,他也會第一時間察覺。
“可是……”
“沒有可是,爹就聽我的吧,你是大隊長,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我一個蹲點的技術員,目標小,況且,我還有一群娃娃兵呢,那可都是我的通訊員。”
時年笑著安慰周全有。
“你千萬要小心知道嗎?平時也不用照顧他們,他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樣反而自然……”
周全有拗不過時年,開始給他講要如何做才合理,況且,兒子現在可是村裡的孩子王,那些小孩子個個都聽他的,就像當年的兒童團一樣。
周全有從來不會看不起小孩子的能力,在他們那個年代,一個小孩子都能爆發出巨大能量。
時年聽著,越聽越有意思,有種深入敵後的感覺,偵查、反偵查、追蹤等等,周全有講的頭頭是道。
百戰之兵才是精銳,這話果然不假,他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才是最深奧的學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