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華碰了個軟釘子,在心裡暗暗罵了孫興華一句,摘果子的手都用力了不少,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能跟別人打聽嗎?
其他女知青一看劉春華敗北,也默默的閉了嘴。
但時年那高大的形象,卻讓她們記在了心裡。
村裡本就沒什麼秘密,沒出兩天,時年的身份就被她們打聽到了。
大隊長的獨子,中專畢業,公社蹲點的技術員……這身份、這樣貌,簡直是妥妥的結婚物件。
就連那位“陳師傅”都隱晦的提過,只是被時年假裝沒聽懂給糊弄過去了。
他沒想過娶知青,她們之所以覺得自己合適,不過是她們自以為的“情非得已”,是她們想過得好一點的過渡罷了。
時年可不想成為別人的“將就”,他又不是找不到物件,憑什麼讓你們覺得將就,哪來的回哪去吧!別來沾邊!
秋收是最累人的,尤其像周家村這種有副業的大隊,果子要摘,莊稼要收,還要每天撿雞蛋、撿鵪鶉蛋。就連老人孩子都要齊齊上陣忙碌秋收的事。
村裡的兩輛拖拉機日夜不停的拉糧食、送貨,村民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工,連飯都是在地頭吃的。
周家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到秋收時節,村裡都是統一安排飯食,早先的大食堂還在,炊具也都是現成的。
像周老太這般年紀的奶奶,就是這個時候的火頭軍,她們負責把飯做好,送到地裡,等大傢伙吃完再收回來。
這樣既可以節省時間,也能殺些雞鴨、鵪鶉的給大傢伙添點油水,但前提是活計也累。
就是常年勞動的村民,一個秋收下來,都得累的脫一層皮,更別說那些城裡的知青。
不管男女,個個累的哭唧唧的,如果說之前,那些知青還端著城裡人的架子,一個收秋下來,個個都想找個村裡的物件,給自己減輕點工作量。
可週家村是什麼地方?說句真心話,他們當年可是跟小鬼子打游擊的人,心眼子比誰都多。
知青的小心思一露出來,村裡的少男少女們,就被家裡耳提面命的交代過,不要和知青走的太近!
男的不能養家餬口,女的不能洗洗涮涮,這樣的物件要來幹什麼?給自己找苦吃嗎?
這個年代戀愛腦的不多,即便腦子進水了,一個秋收下來,水也蒸發沒了。
看看那一個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村裡的年輕人表示:嫌棄!
就連孫興華這樣潑辣的女孩子,都被嫌棄的不要不要的。
她想過鄉下苦,可沒想到會這麼苦,早上頂著星星出,晚上披著月亮回,還不能請假。
秋收是大事,小孩子都在果園摘果子呢,你們這些成年人好意思請假嗎?
“嗚嗚嗚……我的手好疼!”孫興華在看到手上又磨出一個大血泡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算起來她已經是最後哭的女知青了,別的女知青早就哭過了,她強忍到現在才哭,已經非常堅強了。
“呵呵,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只是嘴上厲害啊,咋的?忍不住了?”時年剛好路過孫興華的任務田,看她哭的那個慘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