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的不做作,讓趙宗全對他的第一印象極好,能做到親力親為,將來就是考中進士做官,也定是位好官。
身為皇嗣,哪怕趙宗全早已遠離權力中心,依舊放不下使命,希望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飽肚子。
“在下姓趙,久居禹州,公子是哪裡人氏?”趙宗全問道。
“回大人,學生文炎敬乃青州人士。”時年回道,宋朝的青州幾乎涵蓋了整個山東半島,是當時非常繁華的州府之一。
經常會有番邦的船隻靠岸補給,這也是時年敢拿糧種出來的原因。
趙宗全笑著點頭,“青州好地方啊,人傑地靈,難怪會有公子這般才俊。”
“大人過獎了。”時年假裝羞澀一笑。
“文公子,你這地裡種的是什麼秧苗?老夫怎麼從未見過?”趙宗全指著地裡的紅薯秧子問道。
“回大人,這是番薯,小生家鄉靠海,經常會有一些番邦的商人過來靠岸補給,會與咱們以物易物。
這些番薯是他們自己帶的吃食。被學生換下,便想著試種一番,這已經是第二季了。”時年笑著說道,看向秧苗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孩子。
這一幕看在趙宗全眼裡,印象分又提了一大截。
“公子為何不在青州本地種植?而是跑來這遙遠的禹州?”趙策英提出疑問。
他們父子二人經過上次的刺殺後,趙策英便小心起來,頗有一種草木皆兵的架勢。
時年聞言俊臉上閃過一抹難過,又迅速恢復,“學生在家鄉時也曾種過一季,因參加春闈,不得已在年初時離開家鄉進京備考,無奈春闈落榜,幸得座師賞識,讓我在家中讀書復考。
這些糧種本是送與我這僕從,讓其回鄉試種,怎奈中途出了些許變故,小生無奈離京,又無顏見家中父老,這才來了禹州。”
青硯的戶籍中,祖籍寫的正是禹州,時年可不會給人留把柄。
趙策英的眼中閃過沉思,卻仍笑著寬慰:“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文公子當看開些。”
“多謝兄臺,離京之日小生便看開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時年不自在的笑笑,意圖讓自己看上去灑脫些。
趙宗全父子此刻全明白了,這是受了情傷啊,難怪會離京呢。
看他的衣著打扮,還有這嫻熟的動作,想來家境並不好,難不成是看上哪家的閨秀被拒絕了?
也是,京中的那些貴族向來眼高於頂,婚嫁之事一貫追求門當戶對,寒門子弟哪怕考中功名,那些人也會權衡一二,即便榜下捉婿,多半也是庶女。
你這舉人的身份的確不夠看,被拒絕很正常。
“文公子看開便好,他日高中,必會有錦繡前程,到時定能大小登科齊聚,也是一段佳話。”趙宗全身為過來人,安慰了幾句。
時年笑著拱手:“借大人吉言!”只是那笑容卻有說不出的苦澀。
趙策英搖搖頭,情之一字害人啊!就像那顧家二郎,不也被個女人耍的團團轉嗎?到現在都沒找到兒子,依舊天南海北的尋呢。
“哈哈哈,文公子可願與老夫說說這番薯嗎?”趙宗全岔開話題,說起了正事。
時年在心裡舒了一口氣,心說:總算是說到正題了,不然我都要用非常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