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不如從命,大人這邊請。”時年熱情的領著趙家父子過來看自己種的紅薯。
這可是他下的餌,就不信這人不上鉤。
時年與趙家父子說起紅薯,從習性到產量再到吃法,每一處都說的很詳細。
父子倆越聽越激動,只是激動的原因卻各不相同。
趙宗全激動是因為這番薯的產量,倘若真如此之高,那百姓便不會再餓肚子了。
趙策英激動則是因為,這糧種若是推廣開來,他們父子便有實力放手一搏。
禹州地處中原,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如此糧倉,若能利用好,養幾萬大軍絕不是問題。
趙宗全此時的職位是禹州團練使,這就是個五品的武官虛職,說白了就是隻拿工資不幹活。
這樣的職位若放在一般家裡,簡直要美的冒泡,可趙宗全是皇室啊,尤其當今官家無子,這儲君必出自宗親。
趙宗全父子離開汴京多年,早就被官家忘了也說不定,可偏偏這麼一個被遺忘的宗親,卻能招來殺身之禍,這又不得不讓趙策英多想。
能被人刺殺,說明你有價值,眼下這個節骨眼什麼最有價值?當然是儲君。
所以,哪怕趙宗全表現的再閒雲野鶴,趙策英都會推著父親走這一步。
都是太宗的子孫,誰又比誰高貴?憑什麼他們父子就只能混吃等死?憑什麼就不能坐上那個位置?
趙策英的野心在一天天放大,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出籠。
“文公子,老夫可否能時常過來觀摩?這番薯對我大宋至關重要,還望文公子不吝賜教。”趙宗全說著便要給時年行禮。
被他穩穩托住,“大人不可,折煞學生了,大人心繫百姓,學生銘感五內,只要能讓我大宋百姓遠離飢餓之苦,別說大人只是觀摩,就是連這莊子都拿去,學生也絕不推辭。”
“哈哈哈,我大宋有文公子這般才俊,幸甚!幸甚!老夫不敢奪人所愛,能親眼見證奇蹟足矣!”
趙宗全非常高興,對時年的印象分,又加了一層,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意味。
拉著時年把這莊子走了一個遍,從紅薯到玉米,從土豆到南瓜,無論哪一種都讓他欣喜不已。
直到夕陽西下,才依依不捨的回城,臨別時,還與時年約定明日再來。
時年自然是歡迎的,你不來我怎麼救你,不救你怎麼拿功勞?不拿功勞我的爵位從何而來?
一枚誘餌兩手準備,一手抓爵位,一手抓功名,兩手都要硬,將來才能在朝堂上立於不敗之地。
趙宗全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掛著笑容,似乎看到了百姓豐衣足食的那一日。
趙策英也一樣,他本身也算是武將,可武將打仗靠的是什麼?除了精兵強將,還有源源不斷的後勤。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沒有糧食,讓士兵餓著肚子打仗嗎?那隻會適得其反。
與此同時,他對汴京的訊息也更加的上心。
時年也高興,魚已經咬鉤了,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讓這鉤再咬得深一些,就是想吐都不捨得吐,也不能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