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在時年手中,不似凡物,反倒如臂使指,靈動異常。點、掃、撥、砸、攔、擋,每一招都恰到好處,既不似江湖武夫那般亂揮亂舞、戾氣橫生,又絕非花拳繡腿。
刺客的刀劍紛紛被他以木棍擋開,頃刻間便丟了性命。
而時年卻腳步不亂,氣息平穩,眼神沉靜,一身書卷氣未減,卻又多了幾分凜然不可犯的武將風骨。
青衫翻飛,木棍破空,明明是赤手空拳般的簡易武器,卻硬生生被他打出了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家丁們此刻也圍在了趙宗全身邊,看得暗自心驚,原只當他是飽讀詩書的文舉人,不料臨危不亂,身手如此利落。
趙宗全望著那道青衫身影,越發點頭:讀書明志,習武護身,心懷丘壑,手有定力,這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時年留下一個活口,被墨書五花大綁,嘴裡還塞了一塊汗巾帕子。
當刺客扔在趙宗全眼前,他眼裡的欣賞真是藏都不藏了。
“炎敬好身手!”趙宗全拍著時年的肩膀,說道。
“大人謬讚,學生慚愧。這刺客像是死士,大人帶回去嚴加審問,興許能得些線索。”
時年讓墨書將刺客交給家丁,剩下的事,他就是不打聽都知道怎麼回事。
“駕——駕——”
就在這時,幾匹快馬飛奔而來,為首的一人,正是男主顧廷燁。
哦吼!你來晚嘍!時年在心裡暗爽。
“大人!”顧廷燁一到近前,飛身下馬,看到安然無恙的趙宗全,這才放下心來。
“大人受驚了!”顧廷燁抱拳行禮。
“無妨,多虧炎敬護我周全,讓你擔心了。”趙宗全到底是皇家子孫,這氣度真是不錯,沒有驚慌失措,很是坦然。
顧廷燁聽到時年的名字,轉身看過來,一抱拳說道:“在下白燁,有禮了。”
“小生文炎敬,久仰久仰!”時年回禮。
顧廷燁一直化名白燁,自打顧偃開去世,他被逼出京城,就一直用這個名字。
就在兩人寒暄的時候,落後一步的趙策英也帶著侍衛趕來。
“父親,可有受傷?”趙策英緊張的問道,還不住的上下打量著趙宗全。
在這個節骨眼上,父親決不能出事。
“無妨,炎敬將我護的很好,未讓刺客近身。”趙宗全安慰著兒子。
“時年兄,大恩不言謝,這救命之恩,在下記住了。”趙策英給時年行了一個大禮。
時年側身避過,一把將他拉了起來,“趙兄這是說的哪裡話,在下自幼喪父,能得大人指點,實乃三生有幸,即便拼著性命不要,也要護他周全。”
這話說的趙宗全心裡燙燙的,多好的孩子啊,可惜父親早亡,不然也是官家子弟了,何苦在這窮鄉僻壤以農為業。
唉!真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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