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年歲已高,又經歷一場宮變受到不小的驚嚇,第二日便病倒了,令趙宗全以太子之名監國,可他哪有時間監國?每日在陛下寢宮侍疾。
朝堂上的一應政務都交給了趙策英處理,而趙策英是兩眼一抹黑,啥啥都不懂,在汴京,父子倆又沒什麼心腹,說是浮萍都不為過。
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把時年和顧廷燁拉過來湊數。
好在時年做過皇帝,給了趙策英實習的機會,但又不能表現的太過,誰知道這位日後想明白會不會忌憚他。
再加上大臣們經過這次宮變,一個個嚇得像驚弓之鳥,奏疏也不多,這才沒出亂子。
老皇帝一病不起,僅僅幾日的時間,便駕鶴西去,趙宗全於靈前繼天子位,太后垂簾聽政,共掌國事。
趙宗全上位後,第一件事便是封賞有功之臣。
像顧廷燁、時年、沈從興、段家兄弟、老耿、老鍾等這些陪他從禹州一路殺過來的舊臣,均得到封賞。
除此之外,他封賞的還有盛家,因明蘭冒死出城送血詔和兵符,趙宗全才能順利進宮救駕,他並沒有忘了明蘭的功勞,只是這話不能放在明面上說,所以,只能封賞她的父兄。
盛紘和盛長柏的官職均得以升遷。
趙宗全此舉既鞏固了皇權,也平衡了朝堂新舊勢力,是他坐穩皇位最關鍵的一步。
時年有了爵位,正是他之前分析過的開國郡公,封號“興”,正對應上老皇帝賜他府邸的初衷,同時也是趙宗全對他試種新糧的嘉獎,“興”代表興盛。
趙宗全曾找時年談話,想直接封他官職,還是正六品的起居舍人,被他拒絕了,只求了一個賜婚的恩典。
“炎敬,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不敢欺瞞陛下,學生確實心有所屬。”時年一臉“羞澀”的回道。
“哦?是哪家閨秀?”趙宗全也是有八卦基因的,一臉的好奇。
“盛家嫡女。”時年回道。
“盛家好啊,書香門第,與你也算般配,待你恩科高中,朕便為你賜婚,嗯……你現在是開國郡公,朕再給你一道恩旨,封你夫人為郡夫人,夫貴妻榮!”
趙宗全笑呵呵的說道,此時他還沒有從當初的落魄皇族適應過來,態度也如之前一般無二。
況且,他知道時年的能力,想要培養為心腹大臣,不過就是一道封賞的聖旨而已,也不用付出什麼,自然願意錦上添花。
“學生謝陛下隆恩!”時年聽聞趕緊大禮參拜。
郡夫人,這在盛家的姐妹中,絕對的第一人,即便顧廷燁將來承爵,女主也只是侯夫人,差著一個階層呢。
也不知那個傻丫頭會不會開心?
科考時年是必須要參加的,在宋朝,沒有經歷過科舉,全靠運氣封官的人,有嗎?有,但那叫“倖進”。
屬於官場中鄙視鏈的最底層,時常被進士出身的官員們稱為“倖臣”,如果他還不幹好事,則被稱為“幸佞”。
官場中的鄙視鏈是這樣的,進士出身>恩蔭>倖進。
時年又不是考不上,何必多此一舉呢?明年春便是恩科,堂堂正正的當官不香嗎?他可不想當高俅,也完全沒必要。
正因他的拒絕,反而得到了趙宗全的進一步信任,認定他是個有風骨、有才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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