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詩!如此佳作,當浮一大白!”李世民大聲喝彩,看向時年的眼神更加熱切。
眾大臣紛紛附和,舉杯共飲。
秦瓊臉上是毫不遮掩的驕傲。
程咬金則是哈哈大笑,攬著時年的肩膀,看向王珪一臉的挑釁。
不是說我們武將粗鄙嗎?這下打臉了吧?
王珪也沒想到,時年居然真的這麼有文采,臉色漲紅,跟便秘了似的,“靖國公好文采,在下佩服!這杯敬你!”
“過獎!王侍郎請!”時年舉起酒碗,心說:打臉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看不起我?
有時年珠玉在前,文臣們自然不想被比下去,也紛紛作詩慶賀。武將不會作詩,但他們會跳舞,竟是拉著李世民跳了起來。
時年被驚的目瞪口呆,好傢伙,不愧是開放的大唐,簡直是群魔亂舞。
他突然想起牢裡的那位頡利可汗,這傢伙好像就是從武將到舞將的典型代表,只不過那是在四年後,也不知這一次李世民會不會放過他?
宴會結束,時年跟著程咬金秦瓊等人回懷德坊。程咬金這個滑頭,竟然裝醉,上了自家馬車就走,把他交給了秦瓊。
也好,有些話還是早點說清楚的好。
馬車上,秦瓊靠著車壁,笑著說道:“阿年,阿耶今日很高興,秦家有你,後繼有人了。”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認你?”時年反問。
“你……你不想認我?”秦瓊被驚住了。
“為何要認?我一不靠你加官進爵,二不靠你養活,三不繼承你的爵位,有必要認嗎?”
這話真實的刺骨,刺的秦瓊鑽心的疼,他哽咽著開口:“可我是你阿耶。”
“誰能證明?就憑這長相?就憑那枚玉佩?我就不能是秦家的遠親?”時年再次反問。
秦瓊被問的沒詞了,確實有這種可能,那玉佩是秦家子弟的標誌,可不是他的專屬,還真不能作數,長相相似也可以是秦家的族親。
“你在怪我?”
“不該怪你嗎?你陣前反水倒是萬事大吉了,可想過當時還在洛陽的妻兒老小嗎?可想過他們的下場?能不能活?”時年冷冷的說道。
“可……可禍不及家人。”秦瓊結巴的說道。
“事實證明你錯了,王世充不是項羽,他沒那麼大度,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時年想起剛來的時候身後那一箭,就恨,太特麼疼了。
秦瓊沒說話,但眼神寫著“我想聽”。
“阿孃將我交給沈忠,讓他帶我逃走,可我們剛剛逃出洛陽城,就被王世充的人追上,沈忠為護我而死,我自己也中了箭,昏死過去。
若不是師父剛好路過,看我還有一口氣,將我救起帶回山中,我就是一具白骨了。
你的親兒子阿圓死了,死在你的自以為是下,死在你的自負下,死在你的任性下,而活著的只是時年。
這七年來,是師父將我養大,傳我武藝,教我讀書,而你呢?你在長安城加官進爵,迎娶新婦,重新有妻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