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回到府裡,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秦夫人端來醒酒湯,放在桌邊,柔聲問道:“郎君可是身體不適?妾身讓人叫府醫過來給您看看可好?”
秦瓊擺擺手,“不用,並非身體不適,為夫今日並未多飲。”
“那郎君這是?”秦夫人不解。
“今日宮宴陛下封阿年為靖國公,食邑三千戶。”秦瓊說起時年的爵位。
秦夫人聞言心中一喜,繼子有爵位,那冀國公府的爵位必會落在自家兒子身上,怎能不歡喜?
可看到郎君如此悶悶不樂,她覺得應該還有別的事,於是斟酌著開口:“這是喜事啊,咱們得擺宴慶賀才是,郎君覺得哪日宴請合適,妾身好準備食材。”
“沒有宴席,阿年他不認我,他說阿圓已經死了,活著的是同僚時年。”秦瓊苦澀的說道。
秦夫人心裡一緊,那孩子當真倔強,“郎君的意思呢?”
“不知道,他說了,他不靠我加官進爵,不靠我養,不繼承我的爵位,我這個阿耶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好處,甚至還是個累贅。”
“這……這……”秦夫人都懵了,不愧是高人養大的孩子,想法就是清奇,“可你是他阿耶,血脈親情是割捨不掉的。”
“誰能證明?有玉佩,說明他是秦家子,和我長的像,只能說明我們有血緣關係,可以是族親,可以是遠親,無法證明是父子。”秦瓊苦笑。
“那滴血驗親?”秦夫人說完,自己都愣了,那也只能說明,有血緣關係,不能證明是父子啊。
這還真是難辦。
“滴血驗親?你覺得他會給我這個機會嗎?他阿孃因我而死,他自己也險些喪命,這就像一根刺,扎進去的時候疼,想拔出來更疼。”
“那怎麼辦?”秦夫人問道。
“無解,他想做同僚,那便是同僚吧,日後多看顧些就是。”秦瓊搖搖頭。
夜晚,秦夫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這是把話說死了啊,她一介婦人,又不能出面說和,真是為難。
誰能想到,竟還有兒子不認阿耶的,還是個手握大權、位高權重的阿耶。
難不成高人都如此脫俗嗎?
秦瓊也以為自己會失眠,沒想到這一晚竟睡的無比香甜,往日折磨他的舊傷,竟也不疼了。
“果然是世外高人,製作的丹藥竟如此神奇。”秦瓊在心裡嘀咕,卻沒想過說出來,這藥定是萬金難求的至寶,被人知道肯定會麻煩不斷。
自己幫不了阿年什麼,就更不能拖後腿,否則,那他肯定要惱了自己。
神清氣爽的秦瓊,在練武場耍了一套鐧法,久違的力量又回來了,心中無比激動。
用過早膳就去上值了,看的一眾同僚驚奇不已,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親兒子找回來,看著都有精神了。
其實,秦瓊的病就是貧血,受傷太多,氣血兩虧。
時年的封爵聖旨下達後,大門上的牌匾,也換成了“靖國公府”。
跟隨聖旨一起來的,還有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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