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你讓我想想行嗎?那是個孩子,不是豬崽,放到哪個圈裡都能養。”劉建民糾結道。
“行,我最多給你一天的時間。”李蘭花說完離開了倉庫,去託兒所接了蘇時豐。
小屁孩還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麼,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往日李蘭花覺得小兒子活潑,如今,她只覺得吵。
可一想到小兒子即將面臨的命運,又硬生生壓下了怒火。回到家後,她先打發小兒子出去玩,自己開始給他收拾衣物。
一邊收拾一邊在心裡想,先把小兒子送回孃家,然後去找個“先生”,把蘇大壯那個死鬼收了,再把小兒子接回來。
孃家那邊就有這種“先生”,據說挺靈的,但這事要保密,現在可是非常時期,決不能讓人知道。
正好下週她要上中班,沒人管孩子,趁這個機會把事辦了,還不會引起懷疑。
說實話,就連時年都沒想到,李蘭花能想這麼多,就這聰明勁兒要是用在工作上,估計早當組長了。
晚上,李蘭花早早的睡了,睡著前她還在想,要是蘇大壯再來,就好好試探一下,為何他還不去投胎,非要留在家裡?
直到天亮,她也沒等來“蘇大壯”,居然還有些失望。
第二晚、第三晚、“蘇大壯”都沒來,但週末來了,劉建民那裡一直沒有給出回覆,李蘭花在心裡冷笑,這就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週日一大早
李蘭花對時年說道:“小年,我今天要去姥姥家,把小豐送去住幾天,接下來兩週我要上中班和夜班,沒人照顧他,等你放寒假我再接他回來。
我明天中午回來,你自己在家做飯寫作業,不許出去瞎跑,聽見沒?”
時年點點頭。
李蘭花就是這麼有本事,謊話說的跟真的一樣,她自己都信。
李蘭花帶著蘇時豐走了,時年用一個小時寫完作業,就帶著麻繩出去了。
離機械廠不遠有座山,附近居民家裡用柴火都來這座山上,小動物也有,但不多,都在深山裡,外圍的早就被抓完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時年回來了,背了一捆柴,裡面還藏著一隻野雞,直接去了張志剛家裡,此時張家只有張志剛的媽媽周桂雲在家。
“周姨,這是我給您打的柴。”時年將柴放下說道。
“小年,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客氣?你爸和你張叔是工友,你和小剛還是同學,照顧你是應該的,快拿回去!”周桂雲的聲音很激動,偶爾伴著幾聲咳嗽。
“周姨,我媽今天不在家,我能在你家吃嗎?”時年一邊說一邊解開麻繩,露出一根野雞尾上的毛。
周桂雲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你媽什麼時候回來?她回來之前,你就在姨這吃,正好和小剛一起寫作業。”
她說著話,不動聲色的將柴拿到自家門口,順手將野雞放進了屋裡,全程動作絲滑的不像話,從大饑荒走過來的人,都有這種技能。
時年沒有回家,一邊幫周桂雲做飯,一邊不經意的將李蘭花的異常說了出來。
比如:“我媽晚上可能夢見我爸了,我聽見她叫我爸的名字了。”
再比如:“我媽還說小豐的名字了,但是沒有提我的,周姨,我爸是不是不惦記我,為什麼他不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