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雲以為時年想爸爸了,一個勁的安慰他,“你爸最疼你了,怎麼能不惦記你呢,他是對你放心,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年僅十歲就失去父親,周桂雲眼底泛紅,她想到了自己,萬一自己哪天沒了,她的孩子該怎麼辦?能不能吃飽穿暖?有後媽進門,會不會虐待他們?
這一刻周桂雲深深的共情了,看向時年的眼神帶著疼惜。
而時年的目的也達到了,如果哪天李蘭花出事,要麼大家會往玄學的方向想,要麼會往人性的方向想,反正不會往自己身上想,這就夠了。
周桂雲沒有工作,平日裡呆在家屬院,日常活動就是八卦,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事,不是真的也是真的。
而張家旺和蘇大壯在一個車間,如果需要廠裡出面的事,還能多個幫手和證人。
時年也是沒辦法,他年齡太小,很多時候都不方便,只能藉助群眾的力量。
飯做好時,張家爺幾個回來,看樣子應該是去洗澡了,張志剛那泥猴子都變白了,像個颳了皮的土豆。
半隻野雞配上土豆燉了整整一鍋,連湯都沒剩,被張志剛用窩頭颳著吃了,一臉的滿足。
週一的中午李蘭花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眼底閃著興奮的光,看來她這是有所準備啊。
時年神識掃過,在她的上衣兜裡,發現了幾張鬼畫符。
呵呵,原來如此,幾張塗鴉的玩意就想睡個好覺?做夢呢?不對,這次不讓她做夢了,太費神。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蘭花把那幾張符放在枕頭底下,“先生”說了,只要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蘭花放心的入睡了。
可她依舊沒有等來蘇大壯,因為時年不在家,他半夜的時候出去了,跳窗走的。
紡織廠宿舍樓下,時年找到呼呼大睡的劉建軍,分出一縷神識,控制著他起床、下地、穿鞋。
“建民,大晚上的去哪?”一個被他吵醒的工友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沒等來劉建民的回答,工友翻個身又繼續睡。
然而,第二天一早,整個紡織廠人心惶惶,公安、保衛科都介入了,原因是劉建民死了,就在那片小樹林用褲腰帶上吊了。
同宿舍的工友,同組的工友,挨個被叫走詢問。
公安:“劉建民之前有沒有異常的舉動?”
工友:“沒有啊,一切都挺正常的,他出去的時候,我還問了一句呢,不過他沒回我。”
公安:“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他出去了?”
工友:“是啊,睡著覺呢,突然就起床穿鞋出去了,我問他大晚上的幹嘛去,他沒搭理我,我以為他是上廁所,也沒在意,誰知道他是去上吊啊?”
公安:“在這之前他與別人發生過矛盾嗎?”
工友搖頭,“沒有,他那個人挺好相處的,和大家也沒什麼矛盾,關係都不錯,有時候還主動幫人換班,挺好個人,說沒就沒了。”
工友表示,他實在想不通這樣的人為何要上吊?
公安:我們也想不通,所以才會懷疑是他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