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養小的?”王氏懷疑的看向大兒子,就怕這爺幾個聯合起來唬弄她。
“真沒有,兒子科考之時都曾住過的,只有一個老僕看守,並無女眷。”陸笙覺得他娘有些草木皆兵了。
“唉,你爹這家底越來越大,人卻不見蒼老,娘怕他生出庶子和你們搶家產。”
王氏覺得自家相公越老越有魅力了,她跟著出門時,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目光,都會在他身上多停留幾息。
可自己呢,和同齡人比的確不見老,但和那些花一樣的小姑娘比,可是半分都比不上的。
萬一哪天他看膩了怎麼辦?
“娘多慮了,爹置辦的那些家產,不都在娘名下嗎?宅院、鋪子、莊子,哪個不是寫的孃的名字。”
陸笙覺得他娘在杞人憂天,就他爹那性子,人家姑娘就是上趕著撲過來,他都會嫌棄的躲開。
這可不是空穴來風,是他親眼所見,每次爹陪自己去科考,都能見到賣身葬父、求庇護的女子,爹從未正眼看過,甚至還說過自己吃軟飯的話。
“是這樣嗎?你也知道,娘不識字,他給了我,我便收著,倒是從未關注過。”王氏不好意思的笑了。
“娘安心就是,在爹眼裡,您才是最重要的。”
陸笙很羨慕父母之間的感情,他們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從小一起長大,後結為夫妻,多少年了,依舊這般恩愛。
王氏抿嘴笑了,相比別人家吵吵鬧鬧的過日子,相公還真是從未和自己紅過臉,嗯,還貼心的很。
“笙兒,我聽說京城的大戶人家都喜歡榜下捉婿,你可要多防備些,咱家……”
陸笙無語望天,又來了!又來了!自從他考中秀才,娘就開始關心他的終身大事,爹啊,你快回來救救兒子!
再多的不捨終究還是要離別,陸笙出發的那天,依舊是時年陪考,陸家人集體相送。
陸老頭已經六十歲了,脊背佝僂,頭髮全白,精神頭倒是還不錯。陸老太和他一樣,只是人更加圓潤了些,越來越富態了。
這是陸家第一個參加會試的舉人,也是陸氏全族的希望。
松陵驛渡口被陸家人擠的水洩不通,時年都怕他們擠進水裡,趕緊讓陸江啟航。
沒錯,這次出行是陸江送他們北上,可以一路送到彭城,然後走陸路去京城。
輾轉一個多月,爺倆終於抵達京城,傀儡早已等在城門處。
“老爺、少爺,你們可算來了,老奴算著日子天天來這裡等著。家裡早就收拾好了,一路累了吧?”
傀儡叫陸全,買下宅子的那天就在京城守著,是京城的管家,鋪子莊子都由他打理。
當初買下的是兩座相鄰的宅院,坐落在西城內城邊緣,只花了兩千兩銀子,如今就是有錢都買不到。
在現代待久了,投資房地產幾乎成了本能。
“爹,還是您有遠見。”陸笙看著這座三進的宅院,讚歎不已。
“小子,人生處處皆學問,這是書本上學不到的,你啊,還嫩著呢。”時年說完揹著手進了大門。
陸笙笑了,他最佩服的人就是父親,目光長遠、武力超群,十年前護著一家老小平安回鄉,十年後又掙下如今這番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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