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時年幹壞事的時候,孟氏帶著李嬤嬤在給謝閣老上香。
“老爺,你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時哥兒那孩子,可比那兩個不成器的強多了,謝家定會在他身上重現往日榮光。
說起來,那孩子最像你,心性、手段,都很像。小小年紀,便能一眼看穿牛鬼蛇神,你可以安心了。”
孟氏今天很開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下心理負擔的原因,感覺整個人都透著輕快。
對著謝閣老的牌位,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尤其是在姜家發生的事,交代的清清楚楚。
回到松鶴堂後,睡的無比香甜,多少年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謝澤有親親表妹陪著,早把姜青芷忘在了腦後。
但姜青芷卻惦記著他呢,不是想念,是怨恨。
為什麼呢?因為她被姜元洲罰了,抄寫一百遍家規,禁足三個月。
姜青芷能不怨嗎?若不是這男人太窩囊,她何至於受此大辱。
每寫一個字,心裡的怨氣就多一分,現在就是換結親物件都換不了,姜元洲不同意。
之前她讓杜姨娘騙姜元洲,說自己和謝澤有了肌膚之親,這不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嘛。
用姜元洲的話說:“你既已和謝澤有了肌膚之親,便只能是謝家人,想另嫁他人?老夫丟不起這個人。
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不是兩族仇恨,你若真不想嫁,老夫也不逼你,要麼,我將你逐出姜家,從此我姜家再無二小姐。
要麼,你就一根白綾以死謝罪,也省的連累族中女眷抬不起頭來。”
姜青芷哪個都不想選,只能委委屈屈的受罰,等著一年後兩家再次議親。
大魏律法規定:原配正妻過世,丈夫需行一年齊衰禮。
士林看重名聲,在職官員都會恪守。不滿週年,娶妻、納妾、大辦宴席等均會被人非議,御史可彈劾德行有虧。
所以,即便上一世姜青芷如願嫁進謝家,也沒有三書六禮和婚宴,由一抬灰色小轎,從側門抬進謝家。
對外的說法是,為照顧長姐留下的血脈,客居謝家。
姜青芷就這樣妻不妻、妾不妾的過了一年,直到謝澤除服後,才補全三書六禮,是她一輩子的屈辱。
這也充分說明,姜青芷確實能忍,心性手段都是一等一的厲害。
時年一想到這些,都忍不住給姜青芷豎個大拇指,這女人絕對是屬王八的,忍功了得。
所以,對付這種人,沒必要跟她玩什麼心眼子,簡單粗暴反而最有效,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大不了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也就是孟氏治家嚴謹,不然這府裡的腌臢事,早就被御史彈劾八百回了。
就謝澤這行事作風,還想往上爬?做夢呢,還是在翰林院老老實實的編一輩子書吧,雖沒什麼大出息,但也不會有什麼大過錯。
暫時解決了謝澤和姜青芷,時年的日子輕鬆多了,他要服三年喪,正好用來讀書。
謝家本就有家塾,為了不來回奔波,他離開松鶴堂搬去了前院的皓月居,驚戈和執戟也由暗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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