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是和府醫一起來的,孫大夫進府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現在又請府醫,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東窗事發了。
他還要科考,絕不能讓姜青瑤的名聲連累到自己身上,汙點一旦沾上,再難洗白。
“時哥兒,你怎麼來了?”孟氏見他進來,一愣。
“見過曾祖母,見過祖母。”時年進門先行禮,然後才撒嬌似的說道:“想曾祖母這裡的飯食了,特來蹭飯。”
“你這孩子,快過來這邊坐。”孟氏慈愛的笑了,拍了拍身邊的軟榻。
心想:想來陪我老人家就直說,居然找這麼低劣的藉口,真是貼心又孝順。
“是。”時年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害羞,有種被人看穿後的窘迫。
孟氏這才看向府醫,指了指宋文悅,“給她看看,老身要聽實話。”
府醫一看宋文悅,心裡就是一驚,看來是瞞不下去了。
把完脈後,恭敬的回道:“宋姨娘身體康健。”
在場眾人一愣,宋文悅當場反駁,“你個庸醫!我明明是被人下了藥。”
姚氏一拍案几,厲聲道:“你當真覺得她身體健康?那為何一直以來都無法受孕?”
府醫不慌不忙的拱手:“原來大夫人問的是這個,宋姨娘確實有礙子嗣,應是服用過大量的紅花。”
“那你還說她身體康健?”姚氏惱怒的問道。
“大夫人明鑑,有礙子嗣和身體康健並不衝突,在下以為請的是平安脈,不算說謊。”府醫狡辯。
時年險些笑出來,尼瑪,人才啊!當個大夫屈才了,應該做御史,無理辯三分。
“可能調理?”孟氏問道。
府醫搖頭,“在下無能,宋姨娘服食的紅花量大,且時日頗多,已回天乏術。”
“你下去吧。”孟氏擺擺手,並沒有怪罪的意思,在大戶人家當差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你不問,他就當不知道,還真怪不得人家。
府醫一聽,趕緊行禮告退,自己這是躲過一劫啊,不走等啥呢?
“婆母,你可要給悅兒做主啊,姜氏這是害了她一輩子,這個毒婦!”姚氏假惺惺的哭了出來,心裡想著,最好能把姜家的婚事給攪黃了!
宋文悅也跟著哭,比起姚氏,她哭的真切多了。
“曾祖母,祖母指的是誰?”時年突然問道。
謝澤兩任妻子都姓姜,這得問清楚不是?
“自然是姜青瑤那個毒婦!”姚氏看著時年,有遷怒的情緒。
“祖母慎言!”時年冷聲道,“亡母已故,沒有證據的事,恐難服眾!”
“證據?不是她還有誰?那時候,就她們倆鬥得最兇!身為正妻,嫉妒成性,連個妾室都容不下,我說的有錯嗎?”
姚氏似乎找到了宣洩口,把對姜青瑤的不滿都發洩到時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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