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初一,時年剛到鳴雁軒門口,就聽見廳堂裡傳出女子說話的聲音。
時年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他請安的時辰要比姨娘們晚,按理說,這個時辰女眷們已經離開才對,今日怎麼還在?
身為原配嫡子,時年幾乎沒機會見到謝澤的妾室,活動軌跡不相交,有他在的場合,妾室是沒資格出現的。
哪怕是公共區域,也早有下人提醒或者清場,今日居然遇上了。
他今日帶的是竹宣,對方也聽見了女子的說話聲,只是聽得不真切。
“勞煩嬤嬤通報一聲,小少爺來給大少夫人請安。”竹宣對著守門的婆子拱了拱手,低聲說道。
守門的婆子點點頭,立刻跑去通報了。
時年主僕等在鳴雁軒門口,沒有往裡進。
“大少夫人,小少爺來給您請安了,正在院門口候著。”婆子稟告完等著姜青芷回話。
姜青芷抬眼看了蓮姨娘一眼,都怪這個女人,請安遲到不說,還一個勁兒的炫耀,說自己昨晚伺候少爺累著了,簡直煩不勝煩。
若不是為了等她,何至於跟那個小祖宗撞上?
她剛要開口讓姨娘們回去,就聽見了蓮姨娘矯揉造作的聲音:“是時哥兒來了?妾身還未見過那孩子呢,少夫人怎好讓時哥兒候著?”
此話一齣,姜青芷和宋文悅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真勇!小女子佩服!
姜青芷和宋文悅對視一眼,合作達成!這一刻,她們都想到了一個詞“借刀殺人”!
她們不是收拾不了蓮姨娘,是不想得罪謝澤,可如果是小祖宗收拾的呢?謝澤就是捨不得也得舍,否則第一個不放過謝澤的就是老夫人。
那可是老夫人眼珠子、心尖尖、逆鱗!
姜青瑤垂下眼眸,諷刺的勾了勾嘴角,既然你自己作死,那就成全你!
“嬤嬤請時哥兒進來吧,他還要去學塾呢,耽擱不得。”
“是!”婆子顫抖著身子誠惶誠恐的退下了。
娘呀,這後院要炸鍋,千萬別殃及自己啊。
時年的耳力可不弱,他在院門口聽得清清楚楚,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了唄?
呵呵!真當自己是那麼好利用的?他只會把這一切記在謝澤身上。
看來這渣爹不能留了!為了以後不丁憂,還是早點把孝守完省心!還有姜青芷,敢利用自己,那就夫唱婦隨吧,省的以後自己有什麼成就,還得給她請封誥命,沒的噁心。
大魏律法有云:母喪未闋,復遭父喪,禮取其重,喪期不疊。
父母相繼而歿,謂之並喪。禮制“喪不二斬”,故喪期不疊,唯從重喪。自後喪之日,計二十七月,期滿除服。
也就是說,如果母孝未過,父親又死了,那麼只需再守三年父孝即可,不需要疊加六年。
如果父母在同一個月或極短時間內相繼去世,被稱為“並喪”。在這種情況下,喪禮會合並舉行,喪服也一併穿著,守孝期同樣只計算一次,不會疊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