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明面上,算是一個健康的人了。
說不出府倒也不是一步不出,還是會偶爾出門逛逛的,比如視察一下鋪子,比如去姜家做客。
姜承瑾在兩年前高中進士,後又考了庶吉士,如今在翰林院熬資歷呢,已經訂下親事,是刑部尚書的嫡孫女,年底成婚。
姜承茂兩年前就已成婚,只是會試落榜,還在苦讀,兩人的差距正在一點點拉大。
姜元洲如今是刑部左侍郎,品級沒變,但也實實在在是重用,刑部尚書年歲已高,誰都明白,他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刑部尚書。
時年出府多半是去找姜承瑾,兩人相差十歲,倒也能玩到一起去,姜承瑾還會在科考上,指點一下時年。
知道他除服,姜承瑾第二日就送了帖子過來,約好沐休之日帶他去參加詩會,就是想帶著他認識認識京中才俊。
姜承瑾的朋友圈都是些青年才俊,最低都是舉人功名,跟他們一起玩,倒是能瞭解不少官場上的派系。
當今陛下只有24歲,年號嘉寧,正是意氣風發、野心勃勃的年紀。
他10歲登基,16歲大婚後親政,這六年熬幹了謝閣老最後一滴心血,輔佐幼帝太耗費心神,不僅要教他政務,還要幫他掃清障礙。
時年也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皇帝還記得多少謝閣老的恩,每年的那點賞賜說明不了什麼,皇家出品的物種,最會做表面功夫,想出頭,還得靠自己。
謝家不缺財富,田莊、鋪子哪一樣都不少,再不出頭,早晚被人盯上,僅靠謝崢那個五品蒙蔭的官職可護不住。
富貴是真富貴,落魄也是真落魄。
沐休這日一大早,姜承瑾就來接時年。
“時哥兒,快上來,咱們還要出城呢。”姜承瑾挑起車簾喊道。
“來了!”時年身著一襲青色長衫,墨髮由一枚玉冠束起,面容俊朗,唇紅齒白。身姿挺拔如松,氣度沉穩矜貴,一望便知是世家精心教養出來的郎君。
“舅舅,竟還要出城嗎?”時年上車後,好奇的問道。
“嗯,丹霞山的楓葉已經紅了,正是景緻最好的時候,午膳就在山中的丹霞寺用些素齋。”
姜承瑾和時年說著今日的行程。
文人聚會不是爬山就是遊湖,和現代旅遊達人似的,這叫高雅。
一邊賞景一邊寫詩,然後整理成冊,刊印收藏,跟會議紀要差不多。
丹霞山在城外二十餘里處,一路都是官道,山上沒有大型野生動物,野雞兔子什麼的偶爾能遇到,可文人嘛,也就是看看,抓是抓不到的。
馬車出城後,沿著官道一路疾行,路上還遇見幾位同行的友人。
行至山腳,眾人下車,抬眼望去,滿山紅葉,層巒盡染,赤豔如雲,順著山脊一路蔓延至天際。
山風掠過,木葉翩躚零落,鋪滿蜿蜒山道。蒼松點綴於紅葉之間,紅綠相映。天高雲淡,雁影掠過長空,滿目皆是秋天獨有的浩蕩蕭瑟。
姜承瑾給時年介紹著眾人,不是尚書府公子,就是侍郎府公子,算下來,竟沒有一個家世是低於四品的,這就是朋友圈。
沒人帶著,你連人家的圈邊都別想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