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齊,這便是你那外甥嗎?謝閣老的曾孫?”刑部尚書的孫子陸遠問道,也是姜承瑾的大舅子。
思齊是姜承瑾的字。
“是啊,小傢伙才除服,把他帶出來透透氣,都快在府裡讀書讀傻了,諸位可要多多關照一二。”姜承瑾一抱拳,對眾人說道。
“好說好說,既是你的外甥,那就是咱的侄兒,定是要關照的。”陸遠點頭應道。
“不愧是謝探花的兒子,長的就是俊朗。”有人誇讚。
“是啊,長大後還不知要迷倒多少閨閣女子呢。”有人調侃。
“不許欺負小孩子,還是趕緊上山吧。”姜承瑾打斷大家的話,把時年護在身後。
也就是這幫人沒見過謝閣老,不然,看你們誰敢調侃他。
能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可不是什麼溫潤君子,那可是一句話就能殺人的。
他這大外甥也不遑多讓,也就看著像小白兔,實則心有猛虎,這幾年他算想明白了,庶姐的死絕對和這個外甥脫不了關係。
他是人小沒辦法,可他手裡有人啊,謝家的主事權,怕是早就被他捏在手裡了,小小年紀,滿肚子鬼心眼!
他這個親舅舅都不敢輕易招惹,只能哄著供著。
眾人嬉笑著開始爬山,姜承瑾在後面小聲說道:“莫要在意他們的話,都是些沒正形的。”
時年笑著點頭,他還不至於如此小心眼,誇他好看而已,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眾人一邊爬山,一邊高談闊論,期間還遇到很多同行之人,都是來這裡登高賞景,或者上香。
爬了一個時辰,才堪堪爬到山腰,也就是丹霞寺所在的位置。
丹霞寺是附近的大寺廟之一,每天都有來來往往的香客過來上香,其中不乏大戶人家的女眷來求平安符。
姜承瑾一行人在寺裡定好客院與素齋,便去了山腰的一處涼亭。
這座涼亭臨崖而建,四面並無圍牆,只幾根硃紅亭柱撐著飛簷,憑欄遠眺,漫山紅葉盡收眼底。
眾人分次序落座,石桌之上早已擺好了筆墨紙硯,還有幾碟清茶鮮果。
或吟詩作對,即興題詠這滿山秋光;或是鋪展素箋,執起畫筆,將層林染丹、遠山含霧的景緻細細描摹。
時年斜倚亭柱,指尖輕捻一片隨風飄落的紅葉,靜靜聽著眾人談笑,心中一片寧靜。
他今天就是來刷臉的,不出頭也不摻合,看眾人興致大好,他悄悄和姜承瑾說了一聲,便帶著驚戈離開了。
主僕二人沿著山路向上慢行,沒有市井喧囂,唯有秋風陣陣,漫山紅葉作襯。
“主子,有人。”驚戈在意識中提醒。
時年點點頭,朝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認出了那人。
無他,那一身的氣運不要太強!正是嘉寧帝無疑。
不得不說,這傢伙膽子夠大的,只帶了十幾個侍衛就敢跑到山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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