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謝?可是東城謝家?坐。”這是疑問句,但嘉寧帝的語氣卻無比肯定。
“正是,謝貴人賜座。”時年坐在他對面,不侷促也不緊張,就當是陌生人的第一次見面。
嘉寧帝看著時年熟悉的面容,眸中閃過一抹懷念,這張臉有好幾年未見了。
他之所以叫時年過來,就是猜到了他是誰。
“你這是除服了?”嘉寧帝又問。
時年點點頭,“幾日前行的除服禮。”
“可讀過什麼書嗎?”
“四書五經、經史和律法均已熟讀。”
嘉寧帝點點頭,手指輕敲著石案,“打算何時下場?”
“明年。”時年說道。
“可有把握?”
時年笑了,“盡人事聽天命!”
嘉寧帝也笑了,看時年的眼神帶著欣賞,“你倒是坦然。”
“小子以為,科考一道,除了學識還有運氣。”時年回答。
“你覺得自己運氣很好?”嘉寧帝好笑的問道。
心說:你的運氣哪裡好了,都能算得上命運多舛了吧?曾祖、母親、父親、繼母接連過世,光守孝就守了好幾年。
時年心想:你哪裡能懂我的樂趣?以後再丁憂,除非謝崢嘎了,自己又是承重孫,需要守三年,哪怕是孟氏,也只有一年的孝期。
沒有長輩壓著,沒有後宅拖後腿,這運氣哪裡不好了?簡直好到爆!
心裡想的,嘴上可不能說,“否極泰來,往後餘生定會時來運轉。”
“那咱可就看著了,你曾祖是一代賢臣,忠心不二,才能卓絕,莫要墮了他老人家的威名。”
嘉寧帝提起謝閣老,有一瞬間的惆悵。在他心裡,謝閣老的地位不比先皇低,先皇可沒教他多少,自己能坐穩皇位,全仰仗謝閣老的扶持。
只可惜,早早的便去了。
“自是不敢辱沒謝家門風,更不敢墮曾祖之名。”時年鏗鏘有力的說道。
從嘉寧帝的情緒變化,他明白,這傢伙還記著謝閣老的恩,那就好辦了,只要嘉寧一朝,自己不謀反,小命就絕對沒問題。
況且,論才幹,他半點不輸謝閣老,手裡還握著高產糧種這種大殺器,想不青史留名都難,沒準還能撈個爵位留給子孫。
沒想到今天出來,竟有這麼大的收穫,不虛此行。
時年辭別嘉寧帝,腳步輕快的往回走,去找姜承瑾。
“陛下,這位謝小公子身邊的侍衛,是個高手,武功不在奴婢之下。”內侍看著驚戈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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