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僥倖能得其中一個,青史留名是肯定的,同時,這探花也就落不到自己身上了。
縣試,時年是當之無愧的案首。
縣試兩月後,便是府試,在四月份舉行,時年依舊奪得案首。
同年八月便是院試,他再次拿下案首,取得秀才功名。
三次案首又稱“小三元”,這也讓京城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謝府,很多人都在私下議論,說謝閣老後繼有人。
嘉寧帝知道後,滿意的點點頭,謝家辦喜宴那日,他還賞賜時年一套文房四寶。
考秀才考的是基礎,舉人往上,考的則是應變能力,光有學識不行,還要有閱歷,靠閉門造車註定考不好。
這其中的差距,不亞於寫作文和寫論文的區別。
嘉寧十六年,時年帶著驚戈開啟遊學之旅,在孟氏的擔憂和依依不捨中,主僕二人離開了京城。
每一方小世界,風土人情皆自有章法,縱然大道相通,世俗萬物卻各有差異,萬不可生搬硬套。
唯有親身遊歷,親眼體察,才算得上真正的遊學悟道。
每抵達一處地界,時年並不會匆匆趕路,而是尋一處居所小住幾日,提筆寫一封平安信,寄回京中給孟氏報一聲平安。
閒暇之時,體察當地的市井習俗,細看山河地貌。
從寒風蕭瑟、落雪漫天的北疆到溫潤潮熱的嶺南,從浪濤不絕的東海之濱到風沙漫漫的西域戈壁。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這一場漫無邊際的遠行,時年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之間,山川入眼,風雨沾衣,一封封家書跨越萬水千山,歲歲不絕,將沿途見聞與一身平安,遙遙送回府裡。
離開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小少年,歸來時,已初見成人模樣,十四歲的時年,幾乎與謝閣老年輕時一模一樣。
孟氏看著又高又壯的時年,忍不住抱著他大哭起來。
“你個小沒良心的,一走就是三年,真真是擔心壞我老人家了。”
已是古稀之年的孟氏,身子骨一如既往的硬朗,拳頭砸在後背上,還有點疼,就是這性子,越來越像小孩子。
“曾祖母莫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時年像當初她哄自己那般哄她,老小孩,老小孩,比小小孩難哄多了,不能嚇唬不能騙,當然也騙不了,只能哄。
“這次回來還走嗎?”孟氏哭夠了,才擦擦眼淚問道。
時年搖頭,“不走了,明年就是鄉試,得準備應試了。”
孟氏點點頭,“不走就好,你已經14歲了,正好給你相看一門親事。”
時年聞言抬眼看她,試探的問道:“曾祖母,不如等我明年過了鄉試再相看?舉人總比秀才姻緣好些吧?”
“沒說現在就定,只是相看,若對方有意,先私下裡說好,等你中舉再正式請媒人上門提親。
三書六禮走下來,少說也要兩年的時間,剛剛好。”孟氏解釋道。
這下子時年放心不少,原來只是先物色啊,他還以為孟氏早就物色好了呢,嚇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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