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如也覺得自己命挺好的,當初狀元遊街時,她可是去看過的,丰神俊朗、溫潤如玉的謝家郎君,第一個六元及第,一眼入心,再看入魂,多少人感嘆風采不弱其父謝探花。
本以為此生再無交集,沒想到謝家竟差媒人上門提親了。
聽父親說,謝侯爺可是陛下跟前的紅人,還潔身自好,府中竟是連通房都沒有,完美的不像真人。
程郎中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跟謝崢打聽出來的,謝家能在外面應酬並且知道時年資訊的,就他一個。
程郎中為了女兒,沒少請謝崢喝酒。
嘉寧二十二年正月初一,皇后在宴請命婦時,突然暈倒,結果又驚又喜,皇后身懷有孕。
高興的嘉寧帝連賞賜都厚了兩成,為這得來不易的皇嗣,又把皇宮裡裡外外清理了一遍。
皇后的坤貞宮更是保護如同鐵桶一般,生怕這小豆芽還來不及落地就枯萎了。
正月剛過,時年給嘉寧帝上書,請求把謝嶸調往晉省任職,推廣新糧。
謝嶸這倒黴孩子自從丁憂完上任後,十多年都沒動過,差點焊死在通判的位子上。
這次託侄孫的福,升任忻州知府。
忻州,舊稱秀容,三晉北門。
太行峙其東,黃河繞其西,外三關屏障北疆,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五臺聳秀,梵宇林立;滹沱奔流,滋養川原。耕牧雜處,風氣慷慨,兼具禪林之靜、邊塞之雄。
時年之所以把謝嶸調到這個地方,一是給他一個升遷的機會,二是自己人好辦事。
風險與機遇並存,北戎與大魏必有一戰,忻州就是重要的物資中轉站,沒有自己人守著指定不行。
“老爺,陛下突然下旨將您調往忻州,這裡會不會有別的事?那裡可是邊鎮啊。”謝嶸的夫人常氏擔憂的說道。
“莫要胡思亂想,時哥兒如今已經是侯爺,陛下此舉必有深意,你帶著家中女眷和景哥兒回京城,我和湛哥兒去忻州上任。”
謝嶸也想不明白為何會調任邊鎮,升官他高興,可這調任的地方,著實令他頭皮發麻。
謝嶸的嫡子名為謝湛,資質平平,只有舉人功名,是謝嶸的師爺,娶妻周氏,育有一子,取名謝景年,比時年小一歲,只有秀才功名。
謝嶸還有兩個庶女,也是謝家為數不多的女兒,一個是十三歲的謝婉,一個是十二歲謝嬋,均未及笄。
兩人的姨娘都是謝嶸任職所在地的商戶女,年齡都不大,做他女兒都綽綽有餘。
常氏聞言看了謝嶸一眼,無奈的點點頭,景哥兒越來越大了,在京城還能背靠侯府娶個大家閨秀做妻子,在忻州想娶貴女,怕是做夢比較現實。
當初她嫁給謝嶸時,還沾沾自喜,夫君比大伯哥強,可到下一代,謝澤是探花郎,自家兒子考到三十歲,依舊是個舉人。
再到孫輩,時哥兒是六元及第,年紀輕輕便得聖寵,如今又封了侯,唉,都是謝家子孫,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比不了,也沒法比。
謝嶸的升遷聖旨一齣京,時年便派寒槊帶著他的親筆信也出了京。
寒槊是傀儡,為的就是保護謝嶸,輔助他推廣糧種。忻州是邊鎮,謝嶸是文人,沒有自家人保護,怕是命都得丟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