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李洪喜和參謀經過一夜的審訊,幾個特務都招了,終於整理出對方的意圖。
他們受對岸指令,藉著除夕萬家團圓的時機偷渡,計劃潛入長甸後方的深山。
建立隱蔽據點,刺探邊防軍隊的佈防、兵力部署,伺機策動破壞,並且還要聯絡境內潛藏的殘餘分子。
原本以為大年夜戒備會鬆懈,沒料到邊防哨位依舊嚴密,剛踏上岸就被發現並俘虜。
潛藏的名單也被一一供出,真與假、全與否,尚且不得而知。
營部的電話一夜未停,天亮時,參謀開始草擬戰況報告,把除夕夜發生的越境事件、戰鬥經過、繳獲物資、俘虜情況、自身傷亡情況,一一整理成文。
時年用電話向團部做緊急彙報。
電話那頭,團長聽完彙報,語氣凝重:“除夕遇敵,你們處置得當,守住了邊境。
務必嚴加看管俘虜,謹防他們二次串供。
派出搜山小隊,在周邊柞樹林展開拉網式搜查,防止還有漏網之魚逃進深山。
我馬上派車過去,將俘虜押回團部。”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掛掉電話,時年站起身,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
遠處村落的爆竹聲已經漸漸停歇,零星幾聲,在風雪裡顯得格外遙遠。
家家戶戶都已經開始拜年,而邊防營的戰士,則嚴陣以待,準備向山林進發。
“傳令下去!”時年沉聲吩咐,“各哨所繼續提高警戒,沿江所有要道、進山隘口全部加派崗哨。
組織搜山分隊,分片搜捕,哪怕雪路難行,也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漏網的特務。
俘虜全部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和他們對話,等待團部的押解人員到來。”
屋外,戰士們已經整裝完畢,揹著步槍,踏著厚厚的積雪,向著茫茫的柞樹林進發。
晨光熹微,雪停了,陽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向著山林深處延伸。
今年的除夕,沒有團拜會,沒有爆竹聲,只有國境線上的風雪、槍聲與不眠的燈火。
時年和李洪喜各帶一隊,留下參謀看家,分別從江邊和山林兩側向中間拉網式排查。
其即時年是知道的,根本沒有漏網之魚,既然團長說了,那就要服從。
時年走在前面,給後面的戰士踩出腳印,踩著前人的腳印走雪地,是野外生存常識,沒有被踩過的地方,誰也不知道埋著什麼危險。
他有神識作弊,可以避開陷阱和尖刺,每一步都落得很穩。
“營長,你腿上有傷,還是讓我帶路吧。”勤務兵看著時年的背影擔憂的說道。
營裡的戰士都知道,他當初是雙腿受傷才提前回國的,看著他一腳深一腳淺的在前面趟路,戰士們的鼻子都酸酸的。
“少廢話,傳話給後面的人,一定要跟上,踩著腳印走,別總是盯著雪地看,如果眼睛不舒服,就抬頭看看天,或者看看樹,千萬不能掉隊,注意觀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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