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給他帶東西?”周安愉問道。
時年搖頭,“什麼都不用帶,這些東西就是帶著也得退回來,倒不如給他帶點吃的有用,路上還能填填肚子。”
“我知道了。”周安愉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那就給他帶點紅薯乾和肉乾,這年月哪哪都缺糧,也不能帶太多,影響不好。”
“你拿主意就行,這方面,我們都不如你。”時年贊同的點點頭。
饑荒已經來臨,東北的情況比關內好很多,但也不能太惹眼,就像她說的,帶的太多,人家會懷疑時年這個老子屁股不乾淨。
“鐵蛋走了,你要不要跟我去部隊住?這裡讓周姐幫忙照看,平日裡你也可以騎腳踏車回來看看菜園。”這天晚上,時年問周安愉。
周安愉想了想,點頭答應,“我跟你去部隊吧,你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沒人照顧怎麼行?我去部隊,好歹還能給你做做飯,洗洗衣服呢。
院子裡的菜,我隔幾天回來摘一次,曬成菜乾,留著冬天吃,也省的再買了,平日裡就讓周姐多費心吧。”
“那我回去就打報告申請住房,那邊的家屬院沒有這裡大,只有兩間房,不過都是新蓋的磚瓦房。
院子裡能種點蔥薑蒜,菜地在農場邊上,每家每戶都有一片菜園子,這個季節,也只能種點白菜了。”
時年跟她說著部隊家屬院,讓她心裡有個底,這人是典型的兔子屬性,不願意自主去探索新區域,只喜歡在自己熟悉的地盤上活動。
就像前幾年,買了縫紉機後,和周蘭一起開了個裁縫鋪,生意還不錯。
可一年後,成立了合作社,讓她以縫紉機入股,成為正式社員,每個月有分紅、有工資拿的那種。
周安愉不熟悉這裡的套路,也捨不得縫紉機,乾脆關了鋪子回家,平時就給左鄰右舍縫縫補補,收些蔬菜或者乾菜做報酬。
對於自己不熟悉的事物,她沒有勇氣去嘗試,也不願意去嘗試,一心待在自己的舒適圈裡。
這次讓她隨軍,也是怕她自己在家胡思亂想。
雖說都在縣城,可時年也要經常去各個營區檢查工作,並不能回家,還不如把她帶在身邊,這樣也能放心些。
一個星期後,家屬院的住房申請下來,周安愉正式入住家屬院。
卡車停在家屬院門口,勤務兵早已等在這裡了,幫忙一起搬傢俱。
時年提前打掃過,搬進去就能入住。
周安愉跳下卡車,抬眼打量這處小院,兩間磚瓦房正屋,帶一間小偏房,院子不大,牆根能開闢一小塊菜地,兩個人住足夠了。
“怎麼樣?還滿意嗎?”時年問她。
“嗯,滿意。”周安愉笑著點頭,對她來說,只要丈夫兒子在身邊,她就安心。
家屬院的日子和縣城的日子完全不一樣,這裡的家屬大部分來自農村,口音更是千奇百怪,可能是底子一樣的緣故,周安愉很快和大家熟悉起來。
平時一起去菜地勞作,一起做針線,一起去山裡採山貨,日子過的倒也充實。
周安愉也從一開始的拘謹變得明豔大方,在這裡,她的地位最高,也沒人會為難她,甚至還個個捧著她。
哪怕遇到城裡的家屬,也不會沒事找事。
偶爾她會騎腳踏車回小院,整理菜園,曬成菜乾,留著冬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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