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依舊是時年母子倆做,這一次他故意讓周姨娘少放了半碗糙米,周姨娘雖不解,卻也沒有問。
當糙米粥煮好的時候,時年又是輕輕一彈,一顆蝕骨丹便落進了糙米粥裡。
崔家大房這一家子,就沒一個好人,包括休回來的崔妙,同樣是庶出,就因為陳姨娘是崔衍的通房丫鬟,她在崔衍那裡可是很得寵的。
若不是鄭氏太厲害,她的嫁妝絕對不比嫡女差。
即便表面不如嫡女,可崔衍私下裡還是補貼她不少壓箱銀,若不是崔家被抄,她被休回,嫁妝也跟著曝光,還真沒人知道。
未出嫁前,崔妙就時常欺負周姨娘,倒是沒機會欺負原主,因為原主住前院,女眷住後宅,仗著崔衍的寵愛,蠻橫無理,比崔婉這個嫡女還霸道。
哪怕如今被休,她也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做派。
這一家子,從來只把時年母子當做奴僕來看。
就拿做飯來說,蘭姨娘和陳姨娘可從沒想過幫忙,心安理得的看著周姨娘忙活。
呵呵,既然這麼放心的讓我們做飯,那多點什麼,也是很正常的吧?
“夫人可是累著了?”蘭嬤嬤一見鄭氏渾身無力的模樣,擔憂的問道。
“昨日走了幾十裡的路,便有些提不起勁兒來。”鄭氏虛弱的說道。
“夫人若提不起勁兒來,今日便與大爺一同坐車吧,北地千里迢迢,夫人可不能累壞了身子。”蘭嬤嬤一臉關心的勸道。
鄭氏正有此意,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得住如此奔波。
和她一樣感受的還有崔瑾夫妻、崔瑜和崔婉。
他們只以為是昨天走路太累,才會渾身痠疼,半點沒往其他的地方想,壓根想不到,連銀子都搜刮的差不多了,居然還有人藏毒。
“娘,女兒也要坐車,渾身痠疼,實在走不動了。”崔婉抱著鄭氏的手臂,撒嬌的說道。
鄭氏看著女兒嘆了口氣,點點頭。
誰生的誰疼,自己的女兒是崔家嫡女,何時受過這種罪?
崔婉一聽有車坐,立刻高興起來,小鄭氏看了看婆婆和小姑子,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未嫁和已婚是不一樣的,未嫁時,她是表姑娘,姑姑自然會緊著她,可嫁過來後,她就是崔家媳婦,婆婆可不會慣著她。
想想就命苦,怎麼就這個時候嫁過來了呢?倘若再晚上幾個月,她也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小鄭氏越想越委屈,竟是哭了出來。
崔瑾剛剛成婚三個月,說一句新婚燕爾也不為過,小兩口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看到表妹哭了,自然要安慰。
“表妹莫哭,我去稟告祖母,看看能不能讓你們女眷輪流坐車,也好歇歇腳。”崔瑾所說的女眷可不包括姨娘和庶出。
像四房的老八崔晨年,才4歲,不也是走一段路,抱一段路嗎?坐車?想多了。
還有三房的崔妍,也才六歲,不是一樣要自己走?實在走不動了,才會讓崔楠背一會兒。
這就是庶出的地位,哪怕他們在自家房裡是嫡出,可他們的爹是庶子,終究改變不了他們的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