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還沒亮,周姨娘就起床了,開始忙活著做早飯,還要做幾個餅子中午吃。
隊伍晚上住驛站,中午就在野外對付一口,若是提前準備乾糧的話,就省事多了。
時年這次沒給她打下手,而是忙著裝車,他要把車廂裡騰出一塊地方,讓周姨娘趕路時也能躺著歇歇。
周姨娘看見那匹高壯的大騾子,一下子就喜歡上了,有個腳力趕路,母子倆就能輕鬆許多。
她知道,這一車東西怕是不便宜,也不知道兒子跟他那師兄借了多少銀兩。
“娘,你怎麼了?滿面愁容的。”時年抱著被褥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眉頭緊鎖的模樣。
“時哥兒,等到了北地,娘就把繡活撿起來,也好早日還上你師兄的銀錢。”
周姨娘的女紅相當不錯,未嫁時就和母親一起靠著這門手藝賺錢,原主出生後,她也偷偷的繡帕子、荷包託府裡的婆子去賣,那二十兩銀子,有一半都是這麼攢下來的。
“娘,師兄的銀錢自有我來還,繡活太費眼睛,不適合長期做營生,你若是在家裡做幾件衣服還使得,賣繡品還是算了吧。”
時年不贊同,古代又沒有眼鏡,近視了怎麼辦?健體丹也不是萬能的呀。
“你這孩子,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幹,這銀錢要如何還清?”周姨娘嗔怪的埋怨著,但心裡卻暖乎乎的,兒子這是孝順自己呢。
時年心說:我一個不知活了幾輩子的魔頭,還怕養不起家?哪怕是種地,我也照樣能發家致富。
“山人自有妙計!娘,我好歹也讀了十來年的書呢,總不能白讀吧,你說對嗎?”時年揚起下巴,一副少年意氣的模樣。
“就知道哄人。”周姨娘點了他額頭一下,笑盈盈的去烙餅了。
傀儡拿出來的糧食是時年特意調配的,白麵加紫米麵,看上去黑乎乎的,顏色與這個時代的糙面差不多,如果是純白麵,周姨娘又要擔心。
其實用蕎麥麵也行,但時年不喜歡吃,總覺得那玩意兒有點牙磣,還是紫米麵好些。
烙出來的餅同樣黑乎乎的,不顯眼還好吃。
這個時代是沒有現代那些高產糧種的,像玉米、土豆、紅薯等等都沒有,至於要不要拿出來,答案是肯定的,賺功德這種事,他從不放棄。
但什麼時候拿出來,這就要看機會了,反正他已經派無名去京城了,先打聽打聽這位皇帝的品行,如果還不錯,就幫他一把,順便也給自己撈點好處。
至於說崔家?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崔衍就不說了,自私自利的玩意兒。
崔瀾比他強點,但也強不到哪去,倒是那倆庶出的叔叔,品行還不錯,只是被姜氏打壓的太狠,骨子裡就立不起來。
崔家的女眷中,這位老夫人姜氏才是最有心機的,從這兩個庶出的叔叔身上就能看出來。
兩人都不是笨的,卻無一人有功名在身,且姨娘皆早逝,尤其是老四崔松,他只比崔瑾大五歲。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姨娘進府時,崔坤都能當她爹了,難產而亡?呵呵,誰信?反正時年不信。
兩人中,一人打理商鋪,一人打理田莊,妥妥的給嫡出當錢袋子,甚至是奴才,這就是被養廢的最好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