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肋骨已經徹底好了，再加上生理期也結束了，整個人精神飽滿，週五就制定好了第二天的行程。
週六早上七點兩人就起床了，吃了早飯就換上情侶裝出門約會去了。
兩人上午去了海洋館，不光看了各種各樣的水族動物，還看了漂亮的美人魚表演。在場館裡，還有一家專門賣烏龜的店，姜檸看的興致勃勃，顧淮看她喜歡還問她要不要買兩隻回去跟秤砣作伴。
姜檸拒絕了，秤砣是獨一無二的。
出了海洋館，兩人中午去吃漂亮飯，哪怕位高如顧教授也得幫女朋友出片，也會因為拍照角度不對、光沒對好被狠狠數落一番。不過他也樂意，耐心給她重拍，一點兒不嫌麻煩。
下午去看了復古懷舊電影，兩人就中世紀歐洲治病廣泛使用放血療法，和文科生的就業方向主要是燒死理科生這一時代現象展開了激烈討論。
晚上去看了舞臺劇，劇場燈光緩緩暗下，舞臺一束追光落下來，演員低沉深情的獨白悠悠迴盪在偌大劇場裡：“你是我溫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帶著太陽光氣息的襯衫，日復一日的夢想。”
姜檸在這時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趁她不注意親了他一下，卻被他摁住，直吻到她喘不過氣才肯將她放開。
好在兩人都是高精力人群，一天就這麼晃過去，也一點兒不覺得累。
周天他們就沒有再出門了。
書房裡溫度和溼度都很適宜，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照進來，鋪在木地板上形成一塊溫熱的金色光斑。兩人都坐在工位上，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偶爾姜檸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把椅子滑到他旁邊，讓他幫她看看看。
顧淮講起專業問題來清晰又利落，三言兩語就能把一個複雜的實驗邏輯拆得明明白白，姜檸聽著聽著就忍不住拿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生怕漏掉一個字。
她最近在看顧淮組上歷年發表的論文。等她輪轉回神內之後，就不會像之前在神外那樣天天上臨床了，會常駐實驗室專心做科研工作。博後期間，還是科研產出更重要，而且，她對自己的以後的發展方向，已經隱隱有了一些偏向。
她把顧淮組上的文獻全部下載下來，匯入Zotero，大概看了一眼，主要研究方向是腦膠質瘤、卒中，其次還有一些垂體瘤、腦小血管病之類的。橫跨基礎實驗和臨床研究，每一個方向都做得紮實又深入，一從病理機制到臨床治療、預後，甚至還涉及人工智慧。
她退回上一個條目，從上往下拉，密密麻麻一大篇，幾乎沒有水刊。影響因子最低都在四分以上，和她們組有非常明顯的差距。
雖然她自己博士期間發的也是頂刊，但是實際上，他們組的CNS也只有兩篇，一篇是她，一篇是和另一家單位合作發表的，帶的是唐老師的共同通訊，其他好一些的就是大子刊。現在想起她都覺得一定是因為她投稿那天虔誠的祈禱，走了狗屎運了。
而且她是八年制，這麼長時間的努力肯定是要發好文章的，但是她們組還有很多專碩，學碩以及在職碩士。
唐定文帶學生的宗旨還是儘量讓大家準時畢業早點就業，畢竟現在就業形勢嚴峻，一年一個樣，延畢一年可能本來能去的單位就去不了了。所以為了畢業還是會發一些水刊的，比如非常著名的frontiers系列，她們組就發了不下五篇。
姜檸有些酸了。
她數了一下，以顧淮為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的CNS就有18篇，大子刊就不說了，雖然國外科研平臺和經費體量確實不一樣，但這也太誇張了。難怪唐老師爭不上大主任的位置呢，科研差的太遠了，完全是降維打擊了。
“唉——”
姜檸把臉埋進胳膊裡，發出一聲悠長的、拖腔帶調的嘆息。
顧淮正靠在椅背上看學生的論文，聽到聲音抬了抬眼皮：“怎麼了？”
姜檸從胳膊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恨：“顧教授，你們組上有沒有捏造資料、學術不端的事情啊？這個產出誇張得都有點兒不真實了。你們一天做那麼多手術，哪來的時間做實驗？”
顧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把學生的論文放下：“要不要我把原始資料打包發給你，你拿去復現一下？”
還有這種好事？
不過她的研究方向一直都是神經退行性疾病，跟顧淮主攻的膠質瘤和卒中隔著不小的距離，復現他們的實驗，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意義啊……
“不用了不用了，”她擺了擺手，臉上堆起一個乖巧的笑容，“我學習學習你們的實驗方法和設計思路就好了，要是遇到看不懂的，我直接問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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