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搖頭晃腦自言自語,表情一會兒懊惱一會兒清醒,豐富得像個川劇變臉演員。顧淮站在她身後看了半晌,只覺得她可愛得讓人心尖發軟。
他俯下身,雙手從她腋下穿過,把她從人體工學椅裡整個撈了起來,旋身自己坐進椅子裡,把她穩穩地圈在腿上:
“檸檸,保持你現在的心境,堅持努力,你會走到你想去到的高度。你遠比我更堅韌,相信你自己,你會比我走的更遠。”
姜檸靠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陽光從窗外灑下,落在兩人身上。
她的目光從秤砣的龜別墅緩緩移向窗外遠處連綿的樓宇和天際線,內心的浮躁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更加堅實的東西。
正經了一分鐘,姜檸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掐住男人的脖子:“基因好不公平啊!!你也太妖孽了吧,不公平!!”
顧淮一動不動地由著她晃,眼底全是縱容的笑意:“你漂亮、聰明,如果你都說基因不公平,那其他人怎麼辦?”
姜檸鬆了手,拿起桌上的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對著螢幕裡那張明豔動人的臉端詳了幾秒,對自己的美貌和內涵表示充分的肯定:“你說得對。”
顧淮伸手拿過她的手機,按下拍攝鍵,同時低頭湊過去吻她。
姜檸反應很快,偏頭一躲,嘴唇堪堪擦過他的唇角:“我們一起看好不好?我自己一個人看有點慢——”
美人計很管用。男人頓了一下,微微點頭。姜檸這才把抵在他胸口的手撤開,隨他低頭吻下來。
那個吻綿長而溫柔,窗外的陽光落在兩人的眉眼上,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脖頸和他攏在她腰側的手背上。
等顧淮終於饜足地退開,姜檸接過手機點開相簿看了看。郎才女貌,香豔又養眼。
她滿意地欣賞了好一會兒,順手把照片轉發給他,這才放下手機,重新靠回他懷裡,繼續看文獻。
兩人就這樣一起看了一天的文獻。顧淮偶爾出聲給她講解某個實驗設計的巧思,或者某個統計方法背後的邏輯,她聽得專注,時不時追問一兩句,問題問得又快又準。
遇到她卡殼的地方,他也不直接給答案,而是引導她自己一步步推出來。
他的教學方式溫和平穩,不急不躁,像一條耐心的溪流,而姜檸是那塊被他反覆沖刷的石頭,不知不覺間邊緣被磨得越來越光滑。
直到晚上九點,姜檸才雙眼無神雙腿無力的從書房走出來,很難得有顧淮手把手教她的機會。
她是一點兒沒想停,以至於接收的知識太多,大腦有點兒過載,感覺要宕機了。
顧淮走在她身後,看她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驕傲。姜檸有科研天賦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畢竟他也不是看到誰的論壇訊息都會回覆的。
當時姜檸在學術論壇上問的那個問題,恰恰是大多數人都會忽略但對整個實驗邏輯至關重要的一處細節,正是那個問題讓他記住了她的ID。
但姜檸現在很明顯更上一層樓了,她反應極快,思維跳躍但邏輯嚴密,最讓他驚豔的是她能夠在理解一個新領域的方法論之後,迅速舉一反三,把它和自己原本做退行性疾病的思路對接起來,找到可以遷移和借鑑的切入點。
這種能力說起來簡單,其實背後需要極深厚的科研素養和對學科底層邏輯的敏感度。
他一直都很關注她,在年前她還遠遠沒有靈性到這個程度,現在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整個人在學術上的敏銳度和穿透力都躍升了一大截。
他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沉吟片刻,開口喚她:“寶貝。”
姜檸機械地轉過頭:“嗯?”
“Ea已經到帝都了。她是京大的客座教授,每週會在附一院坐診一天,另外還有自己的私人諮詢室。”
顧淮走上前兩步,伸手把她飄到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我們改天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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