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月看著眼前冷清蕭索的光景,心頭一陣陣發堵。一想到以後只有林正南守著這空蕩蕩的宅子,孤身度日,鼻尖更是發酸,輕聲勸道:“正南,去蘇家住幾天吧。”
林正南搖頭,沒說話。
林欣月見他心意已定,便不再多勸,轉頭看向姜檸與顧淮二人:“檸檸,小顧,你們什麼時候的航班?”
“我們晚上七點的機票。”
林欣月輕輕頷首,語氣裡滿是歉疚:“家裡出事,耽擱你們許久了。到了京城記得早點休息,明天是不是還要上班?”
姜檸正要應聲,管家腳步匆匆走進來稟報,說是有客人到訪。
眾人心裡都是一怔。葬禮剛結束,二老方才入土,這個節骨眼上,會是誰登門?
“請進來吧。”
進來的是位四十多快五十的女性,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青絲一絲不苟的挽在腦後,五官鋒利冷硬,周身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氣場。身後緊跟著兩名一身正裝、助理模樣的隨行人員。
姜檸微微蹙眉,靜靜打量對方,只覺得這張臉莫名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倒是顧淮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帝都林家,林志容。
林志容同樣看見了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眸光亮了幾分,主動開口:“阿淮,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淮維持著得體的禮貌,神色平靜淡淡開口:“林姨,我陪未婚妻過來,您此番前來是?”
林志容臉上浮起一層哀慼,其間又摻著幾分意外的欣喜:“你未婚妻竟是林家這邊的人,倒真是難得的緣分。”
她說完,迎著滿屋驚疑探究的目光,緩步轉向林欣月:“你就是欣月吧?”
林欣月不明所以,沒有過多反應。
林志容並不在意,從容自報家門:“我叫林志容,是帝都林氏如今的當家人,也是你的堂姐。你父親林志遠,是我舅舅。”
這話一齣,滿室皆驚。
蘇預一直坐在林欣月身邊,不怎麼說話,聽到這裡有些震驚,抬起頭。又瞥見林正南和蘇明珠冷淡的臉色,那點觸動被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又垂下了頭。
林正南唇角扯出一抹淺淡卻疏離的笑意:“您說笑了。我們是海城林氏,族譜祠堂清清楚楚,祖上世代紮根江南,和帝都那邊應該扯不上關係。”
林志容語氣不急不躁,緩緩解釋:“你應該知道你父親是入贅,你們隨母姓林,承襲的是江南林氏一脈。但論血緣,你父親是帝都林家的人。他的母親,”
她稍作停頓,斟酌著字句,“是我爺爺的情人,當年不辭而別,那時我爺爺不知道,她腹中已經懷有身孕。”
“我爺爺對她用情很深,她離開之後,終日鬱鬱寡歡,最後積鬱成疾撒手人寰。”
聽完這段話,屋內眾人神色各異。
蘇明珠病了幾天,本來就有些陰鬱,聽到這裡她懶懶抬眼去看林志容,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我姥爺本來清清白白的,憑您空口白牙幾句話,就被扣上私生子的名頭,您特意來給我們找不痛快的吧。”
林志容身後的助理上前一步,雙手遞上幾份檔案。
“這是 DNA 鑑定報告,諸位可以過目。” 林志容像個包容小輩的長者一樣,並不在意蘇明珠的態度,眼底緩緩浮起悲痛
“我們家找了他許多年,好不容易才有訊息。拿到結果我就立刻趕過來了,萬萬沒料到他們會遇上這樣的橫禍,你們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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