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辯在全院範圍內統一進行,順序由抽籤決定。
不知道這手氣算歐還是非,內科組抽到了第一組,而姜檸,又抽中了組內的一號籤。
全院第一個上場。
上午答辯的博士生都集中在一間大教室裡候場,沒有人講話,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姜檸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靜。
八年寒窗,所有的汗水、深夜的燈光、實驗室裡重複了千百次的操作,都將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內接受最終的檢驗。事到臨頭,她反而不再害怕,她沒有退路,她會勇敢的向前走,絕不回頭。
“姜檸進場,下一位,韓菁準備。”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起身,步履平穩地推開了教室的門。目不斜視的走到會議室中央,先向答辯委員會的方向鞠了一躬,才轉身站上講臺。
開啟PPT,她抬起眼,目光習慣性地掃向臺下正中央的主席席——
剛剛的鎮定一掃而空。救命啊,她好像因為太緊張出現幻覺了!!!
那個坐在主席位置上、正低頭翻閱資料的男人……長得好像那個和她在酒店鬼混了兩天兩夜,然後被她拔diao無情吃完就跑刪除拉黑的男人啊!
不會吧,不是吧,不可能吧!
人不能倒黴成這樣子吧!
不可能,一定是看錯了,再看一眼!她強迫自己聚焦,視線死死釘在那張桌牌上——上面清清楚楚印著兩個字:顧淮。
天塌了啊,家人們!
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Sin就是顧淮,顧淮就是Sin !
顧淮正低著頭看她的資料,久久聽不到聲音,才抬頭向講臺上看去。
他目光一凝。
帝都,學醫,還有這麼巧的事?她居然是唐定文的學生。
他握住資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隨即又鬆開了,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他是個寬容的人,如果她從此消失,他或許會選擇讓那件事過去。
但她出現了。
臺下,唐定文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姜檸的颱風向來穩健,極少出現這種近乎木然的怔愣。是開場太緊張了?
直到對上導師眼中那份帶著疑問與鼓勵的目光,姜檸才猛地驚醒。
緊接著,她又看到了坐在唐定文身旁那位白髮矍鑠的老教授,師爺?! 老師居然把退休多年的老院長都請來坐鎮了?
一股暖流混著強烈的鬥志,衝散了些許慌亂。無數次反反覆覆的練習、刻進骨子裡的紮實功底,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她幾乎是憑藉著肌肉記憶,重新揚起那抹慣常的、自信得體的微笑,清晰開口:
“尊敬的各位答辯專家、老師,上午好。我是博士生薑檸,導師唐定文教授。我彙報的題目是《ller膠質細胞介導的神經血管單元代謝重程式設計在阿爾茲海默症早期認知衰退中的機制與靶向干預研究》。”
“本研究突破傳統‘β澱粉樣蛋白’與‘Tau蛋白’中心論,聚焦於大腦神經血管單元的早期功能紊亂。我們提出假說:在Aβ斑塊形成之前,視網膜與大腦中特有的ller膠質細胞已發生代謝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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