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某些旖旎而破碎的畫面,表情淡了幾分。
“……以上就是我全部的彙報內容,懇請各位專家批評指正。” 姜檸說完最後一句話,才發覺自己手心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顧淮依序詢問了另外幾位專家的意見。
梁穩教授翻開論文:“你的研究大量依賴轉基因AD小鼠模型。眾所周知,這類模型與人類散發性AD的病理存在差異。你如何證明你發現的早期代謝紊亂,在人類患者中同樣存在,且是原因而非結果?”
姜檸穩了穩心神,流暢應答,從人腦組織樣本到臨床前瞻性研究,再到iPSC類器官模型,層層遞進,邏輯嚴密。
等其他專家問完,話筒終於遞到了顧淮手中。
那一刻,姜檸不得不抬起眼,迎向他的目光。
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撞擊著,她忽然覺得會議室裡的空氣變得稀薄,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男人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平靜溫和,聽不出任何私人情緒,完全是一位嚴謹的考官:“你的奈米載體設計看似精巧,但大腦給藥途徑是巨大障礙。如何保證其高效透過血腦屏障並特異性靶向ller細胞?這聽起來更像一個充滿假設的實驗室方案。”
姜檸用力吸了一口氣,讓聲音保持平穩:“感謝您的提問,這確實是轉化醫學的難點,也是我們創新的著力點。首先,我們利用了ller細胞高表達GLT-1轉運體的特性進行靶向……”
緊接著,顧淮丟擲了第二個問題,直指她理論的核心顛覆性。姜檸再次憑藉紮實的準備,用關鍵實驗證據清晰地闡述了因果邏輯。
然後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姜檸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太專業了,問題的角度一個比一個犀利,她感覺他再問下去她可能就要扛不住了。
他是在報復她嗎?因為她跑了?
她不是給錢了嗎!而且他難道不爽嗎?!是不是給少了??
現在補給他還來得及嗎?
直到第八個,顧淮才點了點頭,合上她的論文資料,看著她一副嚴陣以待極度防備的樣子勾了勾嘴角。思索了一會兒,語氣很溫和的說:
“最後一個小問題,我看你們課題組內部有研究方向高度重疊的部分。我想問你們這部分的資料是怎麼處理的,是各自做的實驗,還是用的同一批資料?”
姜檸抬眼,這個問題不算冒昧,但是也很微妙,他是什麼意思?
當年課題標書鬧的沸沸揚揚的舊事湧上腦海。
她定了定神,不再揣測他的深意,抬起頭,不再回避顧淮的視線,實事求是的回答:“感謝您的提問,我們課題組確實有部分研究方向重疊的部分,但是在實驗設計時有細微的區分,所以是各自做的實驗,不是同一批資料。
顧淮的目光也看向她,見她坦蕩光明,點了點頭,合上面前的資料,情緒平穩:“好的,謝謝你的回答。我個人沒有其他問題了。請問在座其他專家還有補充嗎?”
“既然沒有了,就請姜檸同學先退場等候,請下一位……”
姜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真的差點兒被他問的扛不住了。
終於結束了,姜檸昏昏沉沉的走出教室,滿腦子都是顧淮,一會兒是酒店他按著她,肌肉賁張渾身用力一邊給於一邊叫她寶貝的樣子,一會兒是他剛剛不斷提問惡魔低語的樣子
整個人都有點兒割裂了,割裂著割裂著,她的思緒就有點兒跑偏了
應該有二十吧,還是二十幾?
她兩隻手都握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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