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在身後合攏。
託尼·斯塔克被兩名士兵攙著走出山洞，
夜裡的戈壁很冷，他裹緊了身上那件破羊毛毯子。
他張望著，眼前的山谷，看不出半小時前還是個百人的武裝營地。
兩臺三米多高的駝鹿機甲，正在空地周圍站著，大功率的探照燈，照亮了整片區域。
火光還沒熄盡，黑煙從十幾頂燒穿的帳篷裡升起。
營地中央的廣場上，兩臺三米五高的鋼鐵巨獸正邁著反關節的長腿來回巡行，每一步落地，碎石都亂晃。
駝鹿機甲上濺滿了彈片和血點。
探照燈的白色光柱掃過地面，掃過牆角，照在一排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的俘虜。
十六個俘虜，跪成兩排，誰也不敢抬頭。
兩臺巨獸踱步經過的時候，跪在地上的恐怖分子齊刷刷地縮脖子。
有個年輕的俘虜尿了褲子，尿漬在沙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他自己渾然不覺，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
“這是什麼？”
託尼的聲音啞得厲害，三天沒正經喝水，嗓子跟砂紙磨過一樣。
“駝鹿，重型支援機甲。”攙扶他計程車兵頭也不抬，語氣像在報今天的天氣，“站穩，先生，醫療組在機上等您。”
“我知道駝鹿是什麼動物。”託尼仰著頭，脖子都快折了，“我是問，誰造的？”
他往前掙了半步，掙脫士兵的手，自己站著，一邊看一邊說，語速越來越快。
“五角大樓去年招標的單兵外骨骼，承重八十公斤，續航四小時，報價三千萬美金，敢叫劃時代。國會為這個吵了半年。你們這兩臺東西，自重沒有十五噸也差不離，全液壓驅動，反關節承重結構，每一條腿的受力曲線都要重新建模，這種工程體量，沒有三十個博士團隊、五年時間和一座國家級實驗室，想都別想。”
他猛地轉回頭，盯著白宇塵。
“還有它們手上的武器。火神炮，口徑三十毫米起步，攜彈量至少是車載標準的三倍，可它掛在手臂上，後座力全被液壓吃掉了。這套東西如果搬到戰場，一輛坦克就是一個移動炮臺。美軍沒有，俄軍沒有，我那間軍火庫裡最先進的樣品跟它比起來，是燒火棍。”
“託尼。”白宇塵打斷他，“先保住你的心臟，再參觀。”
“我的心臟好得很。”
“三天前它差點不好。”
託尼噎了一下，沒再頂嘴。他的目光越過白宇塵的肩膀，落在山脊上，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山脊的夜空裡，兩架戰機的輪廓正一點一點從空氣裡浮現出來。先是機頭的折線，然後是翼展，最後是尾部的噴口，像有人用橡皮擦把隱身塗層一點點擦掉了。光學迷彩徹底撤除的瞬間，兩架昆式戰機完完整整地懸在星光下面，深灰色塗裝，菱形的機身，進氣口開在翼根，造型和全世界任何一款現役戰機都對不上號。
託尼張了張嘴，半天出聲。
“全息光學迷彩？全波段的？不是隻騙可見光，連雷達和紅外一起壓掉的那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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