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魔丸:請陛下稱太孫!》第334章 雪滿殺虎口(2)

作者:滿橙風絮·3小時前

“夠了。”朱瞻均將信摺好,“尤九常這趟去殺虎口,一定會把這封回書交給韃靼人。只要巴圖爾把信和軍械帶回集寧海子,脫歡那邊就坐實了漢王的邀約。”

事情正如他所料。又過一天,哨探從殺虎口傳回訊息:尤九常的騾車在殺虎口內地的一處破廟歇了半日,第二日天亮時,有三十餘騎韃靼人馬從邊牆豁口過來接貨。為首的是個左耳掛銅環的高大漢子,鞍旁插著一面褪色的狼頭旗。尤九常與他隔著一道土溝喊了幾句話,那漢子下馬,掀開草簾,抽出一杆火銃對著天扣了一下——只聽得一聲悶響,槍口噴出一團白煙,那漢子把銃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敲了敲槍管,似乎還算滿意,衝身後一揮手,三十餘騎上前牽騾車。尤九常又遞了一封薄絹過去,那漢子看也不看,揣入懷中,翻身上馬,領著車隊向北,踏著深雪消失在蒼茫的漠野盡頭。

訊息報回大同,朱瞻均正站在城牆上。他望著北面灰濛濛的天際,忽然道:“巴圖爾試了那火銃?”

哨探答:“試了一發,槍響煙大,彈丸打到土坡上。那韃靼人倒沒細看,反誇‘大明軍器果然犀利’。”

朱瞻均微微頷首,心中卻已明白:摻了沙炭灰的火藥,頭一發確實能打響;到了第三發、第四發,炸膛只在須臾之間。巴圖爾不懂燧發槍內膛之術,也看不出槍管毛刺的玄機。而真正的火銃,此刻已經封存在大同城東廢窯裡,等著編入新軍。

“走,”他下了城牆,“跟我去殺虎口看看。”

周彪和蕭七娘都一怔:“殺虎口?殿下親去?”

“尤九常已回大同,殺虎口暫時空了。”朱瞻均翻身上馬,“我要看看那條邊牆豁口到底有多寬。脫歡要南下,絕不會只走這一處。若能在早春前把沿路關隘都摸透,咱們的蒸汽機車就算通不到大同,也能把炮運到該運的地方。”

他們一行十餘人,扮作販皮毛的客商,沿舊鹽道朝殺虎口而去。一個時辰後,邊牆的影子出現在視線盡頭。冬日白草低伏,殘雪斑駁,那道長城並不高大,許多處磚牆已經坍塌,露出夯土的內芯。殺虎口是天然的峽谷通道,兩側山勢陡峭,谷底卻開闊,一條冰封的河床橫貫其中。朱瞻均勒馬立在谷口,四下打量,眉頭越皺越緊。這裡根本算不上天險,一旦大軍趁夜摸進來,從谷底開闊地直抵大同城下,最多隻需三天。

“周彪,”他韁繩一指,“看到右邊那道土梁了麼?樑上可以築一座磚石墩臺,居高臨下,封鎖谷口。只要設百人駐守,架兩門弗朗機炮,別說三千騎兵,三萬騎兵也難從這裡衝過去。”

周彪叉腰看了看:“殿下,如今離開春只剩兩個月,築墩臺怕來不及。”

“那就用沙袋和木柵先搭炮臺,守軍住的用窯洞。”朱瞻均翻身下馬,在雪地上用馬鞭畫了幾道線,“等蒸汽機車能跑到陽方口,鐵軌鋪到殺虎口時,直接改成永固堡壘。”

正說話間,一陣風從谷口灌進來,捲起雪粉。朱瞻均眯眼望了望遠處。就在這時,南面奔來一騎,是留守大同的錦衣衛校尉。那人下馬,單膝跪地,急聲稟報:“殿下,白洞煤窯那邊有動靜。一名頸上帶狼紋刺青的僧人,帶著三十名韃靼騎兵,從殺虎口豁口入邊,不進村莊,直奔煤窯去了。”

朱瞻均心頭一凜,隨即又沉下:那名偽僧正是三清觀裡與尤九常接頭的中間人。他回來了,說明瓦剌那邊的迴音已經輾轉傳到。他當機立斷,翻身上馬:“回大同!”

一路快馬,傍晚趕回大同城。蕭七娘早換了夜行短裝,已經在院中等候。她不等朱瞻均坐定便低聲道:“偽僧進了煤窯後,尤九常也到了。二人在窯口密談了一陣,尤九常出來時面色不好看,像是被問了什麼話。隨後偽僧又帶著人馬出城,沿邊牆向東走了。”

“向東?”朱瞻均蹙眉,“不是回北面,是往東——往宣府方向。”

“正是。屬下的探子不敢靠近,只遠遠跟著,見他過了兩處烽燧,徑自往永定口方向去了。”蕭七娘頓了一下,“殿下,莫非瓦剌那邊不是從殺虎口進,而是要從宣府入邊?”

朱瞻均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案前,攤開一幅粗麻紙繪製的地圖,目光來回掃過宣府、大同、永定口一線,忽然道:“瓦剌若從河套來,必走大同。但脫歡若想與漢王裡應外合,就不會只顧大同——宣府離京師更近,張銳當初就是打著剿馬賊的旗號從大同往宣府調兵。偽僧往東,很可能是去探宣府以西的諸口,看看哪處邊牆守備最虛。”

他抬起頭,命周彪取來筆墨:“給馮鐸傳信,宣府西面諸口,每口增派雙倍的夜哨。另外,讓沈墨言把機務局存下的第二批次品火銃,連夜運到宣府倉庫。馮鐸知道怎麼用——假貨要擺在檯面上,真貨藏好。”

周彪領命而去。朱瞻均復又看向那幅地圖,目光落在永定口與殺虎口之間那一帶虛線似的邊牆輪廓上,忽然道:“蕭七娘,你說偽僧離開煤窯時,尤九常面色不好看?”

“不好看,像捱了斥責。”

“那便好。”朱瞻均眼裡掠過一絲亮光,“尤九常被斥責,說明瓦剌嫌這批‘貨’太少,或者嫌遲了。他著急,就還會去找他的供貨渠道——而我們的人,就藏在他的渠道里。”

夜漸深。大同城頭飄起雪粒,萬籟俱寂中只有冷風呼嘯。朱瞻均沒有睡,在燈下默默將一張張軍報與地圖上的位置比照。他給朱棣的密奏早已送出,第一段寫的是大同邊務;第二段寫的是蒸汽機車從京師到通州已能載貨往來,若再修一段到雁門關外的輕便軌道,開春前可將軍器源源運至北邊;第三段,他懇請皇爺爺在唐山設軍器總廠,統一鑄造槍炮火藥,嚴禁地方軍閥私制。

寫到“臣孫不揣冒昧,請以殺虎口為車廠舊址,試辦北方軍器轉運局”一句時,他停了筆,忽然想起鳳凰嶺下自己初建機務局時那個煙囪裡冒出的黑煙。如今,黑煙已經變成了鋼鐵的輪子、火銃的膛線和蒸汽機車晝夜不息的汽笛聲。而這一切,即將被一場真正的戰爭檢驗。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有人勒馬停住,翻身落地。片刻後,門簾掀開,李忠滿身霜雪地走進來,嘴唇凍得發青,手裡攥著一卷指頭粗細的信筒:“殿下,哨探從集寧海子傳回訊息。那三十騎韃靼人把騾車趕進海子南岸的營盤後,當夜便有數十騎輕騎離營,向漠北方向飛馳而去。為首的,正是那個頸上有狼紋刺青的僧人。”

朱瞻均霍然站起:“他向北走了?他帶走了那封回書?”

“據哨探說,他走時馬鞍後有挎包,看不出薄厚。但隨後,營中有人拆開騾車,把火銃一支一支往外搬,試射聲響了半夜。”

朱瞻均與李忠對視一眼,心下了然。試射聲響了半夜——那是次品火銃在預熱、在噴吐著第一發也最後一發的好運。等到真正的戰事來臨,瓦剌的火器營會發現,他們花重金買來的“大明利器”,會在最關鍵的時候變成一團炸開的鐵屑。

。”日八廿月臘年二十二樂永“上填重鄭款落,完寫續繼奏的完未將,下坐緩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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