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仟仟一早就跟著丁家父子去了鎮上送貨。
忙完了正事，她惦記著家裡好些日子沒怎麼來火了，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動，這還有點饞肉了。
割了兩斤五花肉，這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間，做東坡肉正合適，阿龍也愛吃。
剛要付錢走人，她餘光掃見案板旁邊放著的一盆豬下水，心口猛地一跳，腳步就挪不動了。
豬心、豬肝、豬大腸、豬肺，零零碎碎堆了大半盆，在林仟仟眼裡，那可全是好東西。
她蹲下來撥拉了兩下，問屠戶：“這豬下水多少錢一斤？”
虎子正站在她後頭，一聽這話，趕緊扯住她袖子，壓著嗓子急道：“仟仟姐，那東西吃不了，太臭了，都沒人要！”
屠戶是個粗壯的漢子，圍裙上油漬麻花的，抬眼看了看林仟仟，又看了看那盆下水，漫不經心地說：“這玩意兒沒人要，你要的話，這些給個五文吧！”
林仟仟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繃著沒露出來，乾脆利落地一揮手：“我要了。”
虎子急得直跺腳，五文錢都快能買一斤豬肉了。
林仟仟又指了指一旁角落裡那堆被剔得幾乎沒剩下什麼肉的大骨頭，白花花的骨頭上只掛著零星幾絲肉筋，屠戶估計正準備收起來餵狗。
她眼睛一亮：“這個我也要了。”
虎子徹底懵了，撓著頭不解地問：“仟仟姐，那個都沒啥肉，買它幹啥？全是骨頭，咬都咬不動！”
屠戶倒是不挑，看這小姑娘什麼都想要，隨口說道：“這大骨頭給兩文錢吧！”
林仟仟二話沒說，痛痛快快地掏了錢，把割的肉，豬下水和大骨頭一併包好，提著東西走了。
身後，屠戶擦了擦刀，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小姑娘，怎麼竟買沒人要的東西。”說完還搖了搖頭，實在想不通。
虎子一路跟在林仟仟後頭，嘴裡絮絮叨叨個沒完：“仟仟姐，你挺精明的人今天咋犯糊塗呢！那下水臭烘烘的，回家咋吃？還有那骨頭，狗都不稀罕啃，你居然花了兩文錢買。”
林仟仟聽著他嘮叨，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只覺得自己今天撿了個大便宜。
她心裡清楚，這些東西在別人眼裡是廢料，到了她手裡，洗洗乾淨、拿調料一烹，那可是滿嘴流油的好東西。不過她也不急著跟虎子解釋，只是笑著往前走。
路過雜貨鋪時，她又進去買了些八角、桂皮……，想著做下水這些東西，調味料可少不了。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去接阿龍吧！”林仟仟提著大包小包，看了看日頭說道。
三人趕到書院門口時，還沒見阿龍出來。
林仟仟踮著腳朝裡頭張望了一會兒，就看見阿龍從院門裡跑出來，一襲青色長衫，襯得少年文質彬彬。
“阿姐！”林玉龍開心地喊了一聲，又規規矩矩地朝丁家父子問了聲好，“丁叔，虎子哥。”
虎子跟阿龍本就交好，一把摟住阿龍的肩膀，連珠炮似的問起來：“跟虎子哥說說在書院咋樣？夫子兇不兇？你同窗好相處不？食堂的飯好吃不？”虎子對讀書人的日子好奇得很，恨不得把阿龍嘴裡的每個字都摳出來。
丁叔在旁邊聽著，不好意思地攔了一下：“虎子，讓阿龍歇一會兒，回家再聊。”
阿龍倒是精神頭十足，笑著搖搖頭：“丁叔，沒事，我不累。”
上了牛車，一路上，阿龍跟虎子講書院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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