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慢悠悠地走在鎮上的石板路上,車輪吱呀吱呀地響。
“蘇掌櫃給的是半兩銀子,拋去定金一百文,今日收益四百文,還有香料錢,咱倆三七分,你是一百二十文,等到家,我給你。”林仟仟一字一句地說著。
“不行,仟仟姐,我也沒幹啥,咋能拿那麼多,不行,不行。”虎子一聽,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丁叔在前面趕著車,聽見了也回頭說“丫頭,不能給那些,太多了,東西是你研究的,方子也是你出的,虎子就幫幫忙,哪能拿那麼多。”
“那我也不多給,這樣兩成,你們再推脫,我可就生氣了。”林仟仟裝作不樂意的樣子,把臉一板,斜著眼看虎子。
“行,那就兩成。”虎子看她這樣,趕緊應下來,又嘿嘿一笑,“我就說跟姐混,一天吃七頓。”
“不是三天餓九頓啊!”林仟仟調侃著虎子。
“不能,不能,都吃撐了。”虎子摸著肚子說道,昨兒晚上我可是吃了五串紅柳大串,今兒早上又吃了兩個餅子,肚子到現在還圓鼓鼓的。
丁叔聽著她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嘴笑得合不攏。
現在的生活很有奔頭。以前丁家的日子雖不像孫家那樣窮,但也沒好太多,幾畝薄田,一年到頭刨去稅賦,剩不下幾個銅板。
現在他敢說,丁家在清河村能排第二,第一是仟仟那丫頭,他比不了。
奶茶的生意一直很好,特別是那些姑娘小姐最喜歡這個,夏天賣涼的,秋天賣熱的,一直不錯。
林仟仟還會教他們根據時節換花樣,夏天加些珍珠,秋天兌些薑汁,等冬天就做熱的紅棗味,吊足了胃口。
再加上之前黃燜雞賺的銀子,雖然那生意只有月餘,也是攢下不少。現在丁家存款都有二十五兩銀子了,這在鄉下也是不小的數目了。
莊戶院一年到頭種的糧食去了交稅能接上都不錯,人口多的,青黃不接時候都靠挖野菜填飽肚子,一年到頭哪有什麼銀子攢下,恐怕有的人家一輩子都沒有過十兩銀子。
這一切都是託這丫頭的福,丁叔始終記著這份情。
他還記得林仟仟剛到家的時候,那丫頭瘦得跟根竹竿似的,站在村口,揹著個破包袱,衣裳打著補丁,可是眼睛亮亮的,說話做事透著一股子旁人沒有的利落勁兒。
誰想到,就這丫頭,帶著他們一家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他都想說,虎子跟著幹,不用給工錢,
可那丫頭要不樂意,也就只能依著她了。
丁叔在心裡琢磨著,等有空再做幾個木桶,編點揹簍籃子什麼的,給她。
牛車到了村口,虎子幫著把東西拿下去,跟丁叔說了先不回去,丁叔架著牛車走了。
臨走還回頭喊了一句:“仟仟,晚上來家吃飯,你嬸子燉了雞!”
林仟仟笑著應了一聲,看著牛車拐進了巷子,這才進了院子。
虎子跟在她身後,手上拎著木桶,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林仟仟推開院門,進了屋,數了八十文給虎子。
虎子接過去,揣在懷裡,又掏出來數了一遍,數著數著就笑了。
“姐,一會兒還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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