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看了看做的洗頭皂,已經硬的當當的了,這幾日忙,都忘了它了。
取出之前定做的木頭匣子,把洗頭皂一塊一塊的裝進去
“仟仟姐,你都裝進木頭匣子裡幹啥?”虎子蹲在一邊,看她一個個擺弄。
林仟仟沒急著答,拿起一塊裸皂,又拿起一塊裝匣的,左右手各舉一個:“虎子,你看這倆,哪個貴?要你你買哪個?”
虎子想都沒想,指了指木頭匣子的。
“你看吧。”林仟仟把裸皂往桌上一丟,“光禿禿的,皂再好也不值錢。裝進匣子,身價立馬翻番。就像鋪子裡賣的點心匣子,油紙一包看著一般,裝到木頭盒子裡,一提,就是大戶人家的糕點。”
“仟仟姐,你咋這麼厲害。”虎子滿心滿眼佩服。
“這算什麼。”林仟仟拍了拍匣子,“我打算把這些賣給大戶人家的小姐,莊戶人家就是再好,也覺得這是沒用的東西,好東西得賣給懂它的人,才有價值。”
虎子眼睛一亮:“好主意!大戶人家的小姐都可有錢了。只要東西好,她們就肯花錢。”
“你先別高興太早。”林仟仟拉過凳子坐下,一條腿盤著,“你知道鎮上都有哪些大戶人家?”
虎子掰著手指頭:“趙縣令家、開綢緞莊的蘇家、還有……還有那個,那個藥鋪的秦家?”
“秦家不算大戶,頂多算個殷實。”林仟仟搖搖頭,“我跟你數數。趙縣令家不用說了,官宦人家,趙小姐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蘇家綢緞莊,三個女兒,大女兒嫁了府城的舉人,二女兒定了親,聽說是開首飾鋪子的,三女兒跟我差不多大,最愛俏。”
“還有文家,文老爺是告老還鄉的員外,家裡兩位小姐,一個十四個一個十三,聽說每月買胭脂水粉的錢夠咱們吃半年的。”
虎子聽得嘴巴張著:“仟仟姐,你咋知道這麼多?”
“你姐去鎮上的時候可沒閒著。”林仟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些提著籃子買菜的嬸子大娘們,嘴裡全是這些。誰家小姐定了親,誰家夫人愛什麼花,誰家老太太信佛,我聽得一清二楚。”
“那咱們先賣給誰?”
“趙小姐。”林仟仟拿起一塊皂在手裡掂了掂,“趙縣令是外地調任來的,在鎮上沒有根基,趙小姐人生地不熟,最缺什麼?缺人跟她玩。她喜歡新鮮物,不只是圖個新鮮,是想有個由頭跟鎮上的小姐們來往。一塊皂,她轉頭請孫家三小姐來賞皂,一來二去不就熟了?”
虎子一拍大腿:“所以咱們賣的不是皂,是一種身份?”
“對嘍。”林仟仟眼睛彎了彎,“而且你想,趙小姐要是用了說好,孫家三小姐要不要?文家兩位小姐要不要?她們可都盯著趙小姐呢。縣令家的千金都用這個,她們能落後?”
“那得多少銀錢一塊啊?”虎子問。
林仟仟想了想:“趙小姐那塊,不賣,送。”
她若用得好,自然會差人來問。到時候價就不是我開的了,是她給的。她給多少,蘇家文家就得給多少,少了拿不出手。”
“高!”虎子一拍大腿,“可是仟仟姐,趙小姐憑啥收咱的東西?人傢什麼沒見過。”
“所以不能直接送。”林仟仟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趙小姐每月初一十五去城西廟上上香。咱們找個由頭在廟門口‘偶遇’。
我挎個籃子,籃子裡放幾塊皂,就說是自家做的,去廟裡供一供求個吉利,吊足了她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