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嬸子,明天我要帶娘去縣城看大夫,二叔也一起去,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來,家裡我有些不放心,你晚上能不能過來照看一下。”
“沒問題,你們若是沒有回來,我就住在這裡。”
次日一早,柳有田把牛車拉了過來,柳四月往車廂裡鋪上了棉被,大旺把馮氏抱了出來,柳四月在車上接著,把人輕輕放好,帶上柳大旺和如雨去了縣城。
柳大旺要趕牛車,被柳四月拒絕,“二叔,你身體剛好一點,在車裡好好坐著,照顧好娘,我來趕車就好。”
柳大旺見拗不她,乖乖坐到車廂裡去了。
車裡躺著個病人,牛車走的並不快,但是一頭大青牛拉著一輛馬車實在惹眼,凡是路過的人看見都會說上兩句,誇大青牛長的壯實,說牛拉個馬車實在是糟踐了這麼好的馬車。
一路到了縣城,交了進城費,直奔回春堂。
回春堂早上剛開門,還沒有病人上門,藥童和夥計正在整理藥櫃和擦抹桌案,夥計一眼就看到坐在車轅上的柳四月,趕上前打招呼,“柳娘子,可算把您盼來了,我們掌櫃的一直等您呢!”
“杜威,其他事稍後再說,我今天是帶我娘來看診的,麻煩您請一下李大夫。”
“老夫人在哪裡,先把人帶到病房。”
“二叔,把娘抱下來。”
杜威聽的有些迷糊,二叔抱娘,這有悖倫常呀,在人前都不顧男女大防,這讓老夫人以後還怎麼做人,他上前好心的提醒,“柳夫人,你讓你二叔光天化日之下抱老夫人,這不和規矩,予老夫人的名聲有礙,還請夫人三思。”
柳四月這才回過味來,是她考慮不周,這樣稱呼的確容易讓人誤會,“杜威,謝謝你提醒。
我以後會注意,我娘其實是我二嬸,她們是正經夫妻。”
杜威更迷糊了,難道是柳娘子的娘改嫁給她二叔了,對,一定是這樣,有些人家娶不起媳婦,是會這麼幹的,他終於想通了,不再糾結。
杜威把人安排在病房,趕緊去請李大夫,並通知王掌櫃。
李大夫一聽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盞,邁步就向病房走去,王掌櫃也來到病房,看到柳大旺站在外面,他向柳大旺頷首致意,“聽夥計說貴夫人生病了?”
柳大旺有些緊張,“掌櫃的好,是我媳婦病了,侄女帶著來看大夫。”
“柳夫人是何病症?”
“頭部受到撞擊,一直昏迷不醒。”
王掌櫃瞭然,兩人不再搭話,就在病房外靜靜的等著。
病房裡,李大夫給馮氏仔細的把脈,又檢查了一遍傷處,傷口處理的沒什麼問題,“病人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疤,可是腦中淤血沉積,淤血不散,病人是不會醒的。
要想病人早日醒來,需要老夫接連施針半個月,再加上湯輔助,病人應該能醒過來,至於醒過來能不能記事,老夫就不敢確定了。”
“好,就依大夫所言,我們先在城裡安頓下來,勞煩大夫每日上門施針,我會安排人每日來接大夫。”
“如此甚好,省的來回折騰病人。”
“李大夫,你在幫幫我娘仔細檢查一下,她以前生產傷了身子,好幾年都下不了床。”柳四月讓如雨仔細說說馮氏的病狀,如雨就把馮氏的病症一點不漏的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