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幾年前了。”敏姐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有些放空，“那時候剛從老家出來，什麼都不懂，在錄影廳給人賣票、端茶倒水。後來錄影廳老闆不幹了，我就跟著朋友在臺球室、溜冰場這些地方混。混著混著，就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但程宇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挺不容易的。”他說。
敏姐轉過頭看著他，笑了一下：“有什麼不容易的？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再說了，我現在不是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帥哥陪我吃飯。”
她說著，伸手在程宇臉上輕輕拍了一下，動作親暱卻不猥瑣，像是姐姐逗弟弟。
程宇被她拍得有點不好意思，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電影裡周潤發正在跟反派槍戰，槍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敏姐忽然開口：“那個姓林的丫頭，是你女朋友？”
程宇差點被水嗆到，放下杯子解釋道：“不是，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敏姐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普通朋友會氣成那樣？你是沒看到她今天早上的臉色，活像要把我吃了。”
“算是我比較喜歡的型別吧，我對她有好感。”程宇如實答道。
“是嗎？那我是是不是你喜歡的型別？”敏姐用手撩了一下頭髮，朝程宇投去一個曖昧的眼神。
“這……”程宇想了想答道：“你很漂亮，人也挺好的。”
敏姐也沒再追問，只是靠在沙發上，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慢慢地嚼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你要是喜歡她，就去追。別在她面前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女孩子的心眼都小，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程宇轉頭看著她，有些意外這話會從她嘴裡說出來。
敏姐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拿起一顆葡萄朝他臉上砸過去：“看什麼看？姐這是給你傳授人生經驗，不收學費的。”
葡萄砸在程宇的額頭上彈開，滾到了沙發底下。敏姐哈哈大笑，又拿起一顆作勢要砸。程宇趕緊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記住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氣氛倒是比剛才輕鬆了不少。電影播到了片尾字幕，窗外的陽光也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下午的光線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
兩人又聊了一陣，程宇有些好奇，問敏姐怎麼知道他在高立美電子廠上班，還找到了他廠門口來了。
敏姐一臉高傲地揚起臉道：“我想要打聽的男人，總會有辦法知道的。別忘了，我是混社會的。”
程宇笑了笑，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你長得真好看。”敏姐突然靠近了一些，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程宇有些慌亂地往身子側了側。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金姐見他往後倒去，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沒有！”程宇搖了搖頭，稍作停頓後，點頭微笑道：“其實你很漂亮。”
“真的？”敏姐突然將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挺了挺胸膛，往他身旁靠近了一些，柔聲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要和我做那事兒？”
“啊……這……”程宇嚇了一跳。
“你還是處？”敏姐好奇地打量著他。
看到她火辣辣的眼神，程宇感覺渾身不自在，他連忙站了起來，朝她擠出微笑道：“敏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