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吳敏驚得眼睛一下瞪圓，像聽到什麼天方夜譚，“葉總，這……這不太合適吧？”
她心裡卻雪亮。誰不知道葉馨對程宇那點意思？這明擺著是拿話試她。她不是不想應，是怕自己應得太快，反倒招葉馨猜忌。
葉馨笑了一下，捧著咖啡杯，慢條斯理地搖頭：“怎麼，你不願意幫我？”
吳敏俏臉漲紅，睫毛撲閃幾下，聲音慌得像做錯事的小孩：“葉總，我不是不想幫您，只是……只是這活兒實在怪得很。”她停了一停，壯著膽子笑問，“您就真不生氣？”
葉馨起身走到她面前，細細端詳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聽好了，我讓你去勾引程宇，不是要你和他真上床。我只是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是柳下惠，還是披著羊皮的西門慶。當然，也可能，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太監。到底哪一樣，我都要個明白。”
吳敏“啊”了一聲，臉更紅了一層，像透了汁的蜜桃。她眼睛亂轉，只覺這差事荒唐至極，偏又不敢笑，更不敢推。
葉馨見她羞得脖子根都粉了，倒覺得有幾分好笑。她湊近一步，目光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有什麼顧慮嗎？”
吳敏勉強搖了搖頭，用手撥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小聲道：“顧慮倒沒有。就是……我從來沒幹過這種活兒，還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葉馨被她說得一笑，轉身又給自己添了半杯白水，嗓音輕快：“這個我可教不了你。業務方面我能帶你，可論怎麼泡男人……”她聳了聳肩，眼角眉梢竟透出一絲少女般的坦率，“說實話，我自己也是一張白紙。”
吳敏聽到這話，眼神頓時活絡了，像抓住了什麼天大的八卦。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葉馨，試探著問：“葉總，您……您和程宇，不會還沒那個過吧？”
葉馨苦笑一聲，把杯子抵在唇邊，語氣出奇地淡：“我要是跟他那個過了，還用得著讓你去試？”
吳敏尷尬地撓了撓額角，臉上又紅又笑：“葉總，那既然您對這小子有意思，為什麼不乾脆自己大膽點，直接……”
“打住！”葉馨抬手一擋，像老師叫停課堂上的小話。
她將杯子一放，眼神微冷，帶著幾分說一不二的傲氣，“我葉馨最討厭的就是拉扯。談業務是這樣，感情也一樣。我不想在一個男人身上投入太多不必要的心思。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兒，交給你去辦，最合適。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
她頓了頓，忽然側過臉，目光像一朵夜裡開出的花，慵懶又鋒利：“吳敏，我想你在古代的話本里也看過吧？大戶人家的千金，或者宮裡的公主，在出嫁之前，常常會讓貼身丫鬟先去跟未來姑爺或駙馬試房。你別想歪，我只是拿這個打個比方。今天我讓你去試程宇，本質上也差不多，目的就是為了降低試錯成本。”
吳敏一聽“試房”兩個字，耳根像被火苗燎了一下，騰地熱起來。她慌忙抬頭，語無倫次：“葉總，您……您不會也要我和程宇試、試房吧？這，這個……我可真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葉馨的臉“唰”地沉下來，像三月的天，說變就變。她橫了吳敏一眼，輕喝道：“你想得美！”
說著，她揚起下巴，傲然道：“我剛才說了，是讓你去試探，不是真讓你去跟他上床。我要知道的是程宇這個人到底怎麼樣，身體到底行不行，心性到底穩不穩，不是讓你一上來就給我把人睡了。”
吳敏扶著胸口，一顆心撲通撲通，又是緊張又想笑。她紅著臉，低低應道：“那行……我試試。”
葉馨偏不讓她含糊，雙手按在她肩膀上，正色道：“不是試試。是反覆試，多角度試。我不僅要了解他的人品、習性、生理狀態，還要了解他的心理狀態。甚至……”
她聲音一低，帶著點命令式的輕佻，“他的癖好。”
吳敏在心裡直呼老天爺，這女老總表面上冷得像個冰山，私下裡口味竟然這麼清奇。她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好，我一定盡力。”
葉馨這才笑了。她重新坐回椅子裡，端起咖啡，整個人又變回那個從容不迫的葉總。她喝了口咖啡，慢悠悠補了一句：“事情辦得漂亮，我給你申請調薪。底薪最少加兩千。”
“兩千”兩個字像一小簇火星，瞬間把吳敏的眼睛點著了。她“噌”地站起來，挺起胸膛，激動得差點給他敬個禮：“謝謝葉總！保證完成任務！”
她挺胸的動作太猛，只聽“撲哧”一聲，胸前的工裝紐扣竟被崩開了一粒，傲人的身材，驚鴻一現，實在誘人。
葉馨看也不看，起身走到她跟前，抬手把她敞開的衣領攏了攏，兩根手指靈巧地替她扣住。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像在驗收一件剛擺上櫃的衣裳，末了，還伸手在吳敏臉頰上輕輕一捏：“不錯，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那語氣淡得像欣賞一隻花瓶。她微微退後半步，抱著胳膊，目光帶著點玩味：“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我要是個男人，恐怕也要多看你幾眼。”
吳敏被她看得臉皮發燙，小聲謙虛：“葉總，我雖然也算個美女，可跟您比，到底還是差著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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