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人會是電影中那個掌控著龐大的犯罪帝國,一個狡猾貪婪、坐不垂堂,又因為感興趣的事情毫不猶豫把自己置身於險境的瘋子。
“好久不見,梔梔。”他輕聲道,依舊半跪著。
雲梔的手被裴然輕輕合在他自己的掌心中。
冰袋在肌膚落下寒意,手背又被裴然的手掌燙出一點莫名的溫度。
裴然有一雙極深極黑的眼睛,平日裡總是低垂著,顯得溫順又無害。
可一旦抬起頭,那雙眸子裡便沒有任何屬於正常人的情緒波動,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透著一種近乎無機質的空洞。
他看人時從不聚焦,視線總是帶點虛無的,可每次和他對視,雲梔總是有點好似被什麼藏在陰影中的怪物盯上一般。
尤其現在休息室沒有人,只有他們兩個。
那種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吞到肚子裡的可怕感覺又開始輕輕舔舐雲梔的皮膚。
“也、也沒有很久,”雲梔像是被咬住後頸的貓貓,動也不敢動,小聲說,“還不到一個星期……”
“就是很久,”裴然微微抿起唇角,“五天也很久了。”
他揚起頭,深潭般的眸子靜靜地倒映出雲梔的影子:“梔梔……我好想你。”
“你想我嗎,梔梔?”他問。
“想、想啊……”雲梔期期艾艾。
裴然幽聲道:“騙子。”
“5天12小時47分鐘,在這期間,你一次我的對話方塊都沒點進來過。”
雲梔:“……”
雲梔不敢繼續說話了。
她試著抽回自己的手,沒成功。
——裴然不知何時把側臉壓在雲梔柔軟細膩的大腿上,伸手環住了雲梔的腰,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雲梔懷中。
雲梔直接僵住了。
他的呼吸很安靜,靜得有些詭異。
吐息低而熱,拂過雲梔腿間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裴然環抱住雲梔時,不像一個人,反而像是某種蟒類。
無聲無息,悄然將人束縛,直到徹底窒息,或是融為一體。
這一刻,裴然的表情竟然和電影裡的天才罪犯隱約重合起來。
裴然並不是專業的演員,實際上,《罪》是他第一部電影。
據云梔打聽到的訊息,在拍攝《罪》之前,裴然從來沒涉足過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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