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德能被徵召進入分析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極為開闊的思維模式。
或許是曾經身為懸疑作家的緣故,他往往能想到各種千奇百怪的可能性,併為之編造恰當的理由。
比如這次。
“雖然陳韶故意給了他們錯誤資訊,但是【經受病痛的孩子】這一點,他們是知道的。”
孫志德詳細解釋道。
“透過陳韶到處遊玩的行動模式,他們應該也能猜到陳韶的規則和自由也有關係。
“更何況,特事局這次混亂就是因為有博然醫院的成員混入了收容基地,他們是有可能透過特事局這一途徑得知陳韶的相關規則的。
“所以他們只需要製造一個【因飽受病痛折磨而渴望自由的孩子】這種怪談,就能達成目的了。
“如果讓我來設計這種情節,我會找到一個生了絕症的孩子,加重他的病情,然後給他講化蝶的故事,言語暗示誘導他,讓他覺得變成蝴蝶就能擺脫病痛、獲得自由……
“在病痛折磨下,哪怕是成年人都會產生這種想法,更別說一個孩子。
“如果博然醫院真的有製造怪談的能力,他們沒有道理不這樣做。”
錢久豐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蝴蝶被吸引的原因是自由的規則……也不對。”
他忽然意識到了孫志德想表達的真實意思。
不等他開口,旁邊聽了許久的王雲就接了話:“你是覺得,其實這種極為貼切的、新生的怪談,早就被陳韶消化了?”
孫志德立刻點頭。
“對!這一點我想了很久,但都不敢肯定,因為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而且兩個陳韶都對蝴蝶有本能的抵抗,這讓我一度認為陳韶還在和蝴蝶對抗的途中。”
“但其實我們看到的陳韶,都只是他意識的一部分。”張苗若有所思,“學生和幼子都潛意識沉浸在最歡樂的時光,當然會抗拒被喚醒,其實並不能代表他們和蝴蝶真的是敵人。”
“關鍵的一點是,”孫志德調出關於蝴蝶的三條規則,“你看第二條,這一條沒有把蝴蝶當成敵人,而是說在混亂情況下反而獲得蝴蝶的幫助。”
“而這是陳韶自己潛意識制定出來的規則。”錢久豐喃喃道。
“所以蝴蝶怎麼可能是他的敵人呢?”孫志德苦笑著搖頭,“我早該想到的,但是這次怪談太重要了,我根本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只覺得或許是陳韶自己暫時都無法定義蝴蝶。”
說著,他又看向錢久豐。
“您說的對,如果連我們都不能冷靜下來思考,難道要讓身陷險境的的天選者自己主動相信蝴蝶嗎?”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思考的話。”張苗忽略了孫志德的反省,慢慢說著,“蝴蝶已經成為了陳韶的一部分,那麼之前那些主動接近天選者的蝴蝶,就是在替陳韶消除精神世界的隱患;而出現在陳韶面前的蝴蝶,則是在消弭異常帶來的影響?”
她隱隱覺得自己的判斷有一些問題,但不確定是哪裡有錯。
王雲忽然說道:“那為什麼一定是異常情況吸引了蝴蝶,而不是蝴蝶造成了這些異常呢?”
這塊區域安靜下來。
孫志德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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