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重新關上房門。
病人已經走到了門邊,伸手想去拉房門,卻被約書亞的身體擋住了。
“上廁所嗎?”約書亞說,“病房裡有獨立衛生間,不需要出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整個脊背都在冒汗,不確定自己現在還在履行護士的職責,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但既然已經知道了陳的精神世界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清除入侵者,他最好不要表現出任何非護士的特徵。
哪怕是要短暫地阻攔病人離開病房。
男病人停住了,被眼淚糊得近乎扭曲的臉從手心裡離開,木然地看著他。
約書亞心跳幾乎都停了一拍。
忽然,他感覺到雙腿一陣鈍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墜去。
男病人則抬起腳,透過他倒下時讓開的空間,腳步虛浮地走到了門口。
腿好像斷了……
約書亞咬咬牙,伸手去確認膝蓋的情況,用力按壓帶來了更劇烈的痛楚,摸起來卻和往常並無區別。
還好,沒有真的斷。
他回頭往外看,男病人已經拉開了病房門,卻好像沒有看到外面的異常環境,仍有氣無力地走著。
【若你在走廊以外的區域遇到患者……立刻通知住院總醫師,並躲避至值班室、及時反鎖房門。】
約書亞快速瞥了病房內的陪護一眼,對方已經走到了病床前,已經做好躺上去的準備,他就扶著牆壁勉強站起來,竭力無視了腿部的疼痛,大致回憶了一下值班室的方向,就悶頭往外衝。
他已經不敢再往後看,但男病人的聲音突然就拔高了,哭聲很快演變成歇斯底里的狂亂,又化成瘋狂的大笑。
約書亞只聽了一耳朵,渾身上下的骨頭縫裡都滲出了細密的疼;他卻沒有太大的實感,在疼痛之上只感覺心臟處一片空茫,那些痛苦像是飄在雲上。
他則在雲下。
他幾乎是靠著一股韌勁兒衝到值班室門口,被護士站的燈光照射一下,才覺得雙腳落在了實處。
房門被重重推開,像是剛進入時的復刻,一男一女兩個醫生穿著坐在裡面,白大褂掛在門邊的衣架上。
已經把一頭長髮橫向截斷的吳明睿直直看過來。
“1214……”約書亞喃喃道,“病人出來了。”
直到吳明睿抓起白大褂又一次衝出去,他才重重倒下去,慘叫出聲。
但他尖叫著,反而掙扎著勾起一絲嘴角。
之前【患者】有這麼嚴重的汙染嗎?或者只是因為在精神世界?
但,這是好事。
他無聲地笑起來。
……遠越得走能就陳,大強是越】者患【
……救拯到得能就類人,現實會才的目的們他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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