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本能地一躍而起,在何磊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對方撲倒在地,同時把兩根手指插進何磊的眼眶!
直到聽到慘叫聲,約書亞才微微回神。
“你被汙染了。”他立刻高喊著,把那隻手拔出來,抓住旁邊桌面上的擺件,用力砸向何磊的腦袋。
一下、兩下。
不過三四下,手底下的人就沒了聲息。
約書亞又砸了兩下,就站起來,去找工牌。
但他還沒站直,就聽見地面上傳來一聲嘆息。
那聲音裡充滿了遺憾。
約書亞一僵。
他低下頭去,看到理應死去的人,正半睜著眼睛,朝他露出一個摻雜著遺憾和欣喜的笑。
現實是對的……
吳明睿真的被汙染了,甚至何磊也已經被博然醫院的醫生入侵了思維。
但或許是礙於護士和陳潛意識的監督,他們沒能,或者說沒敢直接取代。
其實他應該看出來的,畢竟剛剛兩個人都沒有穿制服,也沒有佩戴工牌。而且,規則裡對病人離開病房的應對方式裡,根本就沒有需要住院總醫師前往解決的要求。
但這或許反而是個更換身份的時機!
約書亞暫時沒有考慮最後一條要求,先翻箱倒櫃去找工牌。但小小的值班室裡,壓根沒有工牌的痕跡,連那個鐵桶裡都沒有。
難道……
他再一次低下腦袋,目光沉沉。
少頃,約書亞從屍體胃裡掏出了帶著黏液的紙,上面寫著【住院總醫師】幾個字樣,已經被胃酸腐蝕了。
但剛拿出來,它就迅速變回了正常的工牌模樣,上面的資訊也變成了約書亞的。
他下意識去看護士工牌,卻發現已經消失了。
來不及思考其他細節,約書亞立刻套上剩餘那件白大褂,從櫃子裡順了幾片短刀片,就離開值班室,朝東側走廊跑去。
病人狂亂的呼喊聲還沒有停歇,只是稍微低了一些。
或許是住院總醫師的身份足夠高,他雖然還能感覺到細密的疼痛,那股空茫感卻不見了。
他很快就到達了現場。
原本被替換的場景已經消失了,吳明睿站在走廊中央,白大褂近半都沾滿了血漬。
但血漬這並非來源於病人,而是從吳明睿自己的脖頸上不斷往下流淌。
“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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