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不妨想一想別的東西。你看,窗外是不是很美?看看月亮,看看星星,想象自己在空中飛翔,夜風輕柔地拂過你的皮膚,把頭髮吹到了你的左邊臉頰上,有一點點癢……跟著我,呼——吸——”
肺部的窒息感頓時減弱了許多,但並未完全消失。
周婉晴知道,在一個怪談的精神世界裡,這樣已經是極限了。她見好就收,抬腳繼續往前走。
但她沒有抬動。
剛一動作,雙腿就像是無數根針刺了似的,從裡到外,每一寸骨骼、肌肉乃至於血管,都被拉扯著,透著寒意和刺痛。
她表情微微一變,手上提燈略微下放。
地面上的血字活著一般蠕動著,一根根血線觸鬚似的從中探出,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她的小腿、又深深地在上面紮根。
而當燈光照射到它們時,這些血線便如同狂舞的群蛇,驟然飛射而出,緊緊纏繞住她的大腿,然後是盆骨和腰部。
吱呀——
金屬相互摩擦著搖動的聲音遠遠傳來,再然後是金屬輪咕嚕嚕滾動的聲響。
“我討厭被關起來。”
“我討厭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我討厭疼,討厭生病,討厭不得自由的日子。”
【病患】平靜的聲音同樣在她身後響起。
下一刻,它沙啞的嗓音驟然拔高,突然尖細起來。
“你也來感受一下好不好?哈哈哈哈……你感覺到了嗎?感覺到了嗎?它們在你周圍,在你身體裡,在你心裡。它們緊緊包著你,遮住你的眼睛,堵住你的鼻腔,嘴巴里耳朵裡……全都是!感覺到了嗎?哈哈哈哈……它們在吃我,它們在吃你!它們會吃掉一切!”
周婉晴眼前驟然一黑,連提燈的光都看不到了。
【病患】癲狂的聲音也逐漸隱沒,最終只留下一片死寂。
連呼吸和心跳都沒有半分動靜。
她張了張嘴,也沒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只感覺到一股腥氣不斷上湧,逼得人嗓子發癢。
她忍不住無聲咳嗽起來,這動作卻像是帶動了什麼,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開始發疼。
鈍痛,刺痛,發麻,骨頭縫裡冒出頭的癢意,撕裂的劇痛,全都一層層疊加下來。
她一時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感覺意識開始向外飄飛……
“啪!”
提燈被重重砸下,玻璃炸裂開來,火焰順著流淌的燈油,轉瞬間蓋在了那些血線上。
周婉晴按住胸口的工牌。
這一片區域頓時亮如白晝!
【病患】下意識閉上眼睛,躲避無影燈刺眼的光線。它滿腔的怨憤和扭曲有一瞬間停滯,再睜開眼,面前就只剩下了一盞破碎的提燈。
”……個一了掉跑“,下樓向投目,來起笑聲低它”。呵呵……“
”……個幾有還“
”……死去“
”……死去“
。下往慢慢,來起著呀吱次再床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