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柔就“嘶”了一聲，皺眉道：“那可怎麼辦，我學生證好像沒帶……真不能進嗎？是我們的指導老師連清望讓我來的，最近學校裡比賽之類的活動比較多，我們社團可能暫時要停一陣子。”
她懇求地看著保安，對方也皺起眉，第三次仔細打量了一遍方芷柔，再開口時，語氣也沒那麼客氣了。
“不好意思，同志，這是規定。院裡孩子比較多，我們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真不行嗎？”方芷柔又問了一遍，“我可以登記，我是天南大學化工系的學生方芷柔。或者你問問我之前來的情況，這邊對接的人和活動，我都是知道的。”
“請您立刻離開。”保安嚴肅道，“否則我就喊公安來處理了。”
她就知道。
方芷柔唉聲嘆氣地低下頭，在大門口磨蹭起來。但她等了很久，等到保安都回去了，都沒看到有人接近大門。
裡面沒有天選者，或者天選者的提示次數都耗盡了嗎？又或者他們被困住了，沒辦法到這裡來？
她只能轉身離開，心裡一陣焦躁。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更加說明了方芷柔進入的重要性。
但是門口進不去……
翻牆嗎？但就算她翻得進去，確定不會被直接弄死嗎？
方芷柔回到自己最開始到達的位置，又摸了摸口袋。
她本以為在陳韶的精神世界裡，或許表演得足夠像，就有機會獲取對應身份，畢竟這裡的一切都由陳韶的認知決定。
但很可惜的是，她身上並沒有多出什麼證件。
所以進入福利院的計劃得暫時擱置。
那還有什麼方法呢……
翻牆……
她微微一愣，忽然想到了資料裡提到過，陳韶小時候經常會趁著工作人員不注意，和幾個腿腳也比較方便的孩子一起翻牆去福利院後面的山坡上。
或許，是需要讓這個場景的意識主體承認自己的存在才可以？
現在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方芷柔這樣想著，就抬腳往福利院後方走去，
天南市是丘陵地貌，福利院原址的小洋樓就比路面要高出幾個臺階；後方的山坡雖然不算很高，但也比福利院更高一些，坡頂能看到福利院的全貌。
不過，也許是因為工作人員也知道孩子們經常會偷偷溜出來、到這裡散心，山坡上的雜草灌木每年都會定期修剪，只有一棵高大的榕樹站在坡頂，龐大繁複的根系從土地裡凸起，樹葉隨著坡頂的風微微響動。
方芷柔來的剛好。
她在樹下靜靜地站了一小會兒，就聽到幾個興奮的童聲。
“我就說他們發現不了！”最興奮那一個聲音有些耳熟，調子起得高高的，“快走啦，我們玩一會兒就回去，不然雷阿姨他們又要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