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福利院。
方芷柔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不確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第一反應是遠離福利院,防止自己身上可能攜帶有博然醫院的影響。但想想就知道,如果真是這樣,福利院也已經暴露在它們視野內了。
所以她不僅要進入,還要儘快找到陳韶。
但問題在於,天南福利院是一所相當正規的福利院,哪怕現在還在舊區,管理上也非常嚴格。
沒有身份證件和提前預約,幾乎不可能進得去。
方芷柔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護士服已經變回了她在學校場景裡穿的那一身,口袋裡甚至還有一張交大學生卡,以及一套紙筆,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方芷柔有一瞬間想喊陳韶他哥過來把自己吃了。
……開玩笑的,別真來。
她嘆了口氣,幾乎把全身上下摸了個遍,最終只能無可奈何地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被給予任何身份。
但是【規則怪談】的一大準則就是,任何怪談關卡都有通關的可能。
所以如果她進不去,是否代表著福利院裡已經有了其他天選者呢?又或者她其實進得去,只是需要嘗試一下?
可按照校園場景的情況來看,被發現異常,就等同於被判處了死刑。
她猶豫片刻,還是收拾好神情,沿著掛滿薔薇花和葉子的圍牆,慢慢走向大門口。
天南福利院舊址是在一座洋樓基礎上改造的,直到2009年才搬遷至新址。所以紅磚圍牆已經有了年頭,大門也是充滿歐式風格的鐵門。
透過鐵門縫隙,能看到四層高的洋樓牆上已經有些裂紋,青苔在這些縫隙裡黏糊糊生長出來,幾乎把半面牆都染成了墨綠。再往西,則是相對新一些的紅磚平房,呈U字型,活動區就在平房中間,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跑動著,還有幾個孩子只是靜靜坐在邊上。
保安室在大門內,也是一小間紅磚平房。視窗處坐著一個約摸三十多歲的男人。方芷柔已出現,他就立刻投來視線;等看到是個年輕女人,才稍微收起一些警惕。
……難辦。
方芷柔暗暗嘆了口氣,面上還是毫無所覺的樣子,徑直走到大門口,朝保安揮了揮手。
“同志!”她喊道,“能開一下門嗎?我是天南大學公益活動社的學生,來看一下孩子們。”
根據管理中心提供的資料,這個社團從2002年開始就和天安福利院密切合作了,很多志願者和社工都是天南大學的學生,還會定期在校園裡募捐、回訪孩子們的情況。
考慮到進入福利院的難度,和方芷柔的年齡外表,這個身份對她來說是最合適的。
保安抬頭掃了她一眼,這次掃得更細緻了些,過了幾秒,才從保安室裡走出來,和方芷柔隔著大門說話。
“你好,同志,請出示一下身份證和學生證。”
方芷柔驚訝道:“還需要這些嗎?我們之前來的時候,也沒檢查呀?”
保安點點頭,耐心道:“之前你們是跟著學校老師一起來的,老師拿了介紹信和學校證明,上面蓋了公章,所以不需要額外單獨檢查。但同志你是自己來的,就必須核對證件。”
“如果沒有證件,是不能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