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報社處於惠林郊區,周圍沒什麼人煙,陳韶也不想在這種可能處處都是眼睛的地方隨便 開門回家。
宿舍暫時是不能去的,季雲鷹把屍體拖走之後就留在312清理了,回去大機率只是從面對一群編輯變成面對一個貪吃的編輯。
至於新聞中心,他作為編輯,固然不會受到記者的傷害,但新聞中心同樣是一個充斥著好奇心的地方,並不適合現在的陳韶去。
所以陳韶只能選擇了已經空蕩下來的餐廳,在不鏽鋼桌面上趴著休息了一陣子。好在報社的保潔人員還是很負責的,桌面並不油膩。
等到接近三點,他一覺醒來,才前往新聞中心,想要從負責墜樓案的記者羅建峰那裡獲取更多資訊。
只可惜,這位記者正在出差調查的途中,報社的固定電話也沒辦法聯絡到他。
陳韶只能回到編輯中心,在重新安靜下來的辦公室裡開始了第三次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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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陽光高高地從天空灑下,幾片棉花糖似的雲朵飄在湛藍的空中,有小鳥從視野邊緣打了個旋兒,在楊樹枝上落腳。
陳韶下意識闔上眼皮,卻發現陽光並不刺眼,只是暖洋洋地映在人身上,連拂過臉頰的風也是輕柔的。
他正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半仰著臉,似乎是剛剛打了個盹,又像是純粹在看天上的風景。
不遠處傳來學生們吵吵嚷嚷的笑鬧聲,還有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響。
而那隻小鳥,重新掀起翅膀,從枝頭滑翔而下,毫無畏懼地踩在了陳韶腳邊的草地上,又低下頭去,半個腦袋都鑽進翅膀下面,細心地梳理起羽毛。
“謝靜姝!”遠處有人大聲喊著,“要上課了!快來,別遲到!”
“知道了!”陳韶立刻回答,朝那個學生走去,跟著他去了高三五班的教室。
或許是這個世界的高中生學習壓力不大,班裡三四十個學生神態很輕鬆,快要上課的時候,也還是打鬧著。白歆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看到陳韶,就高興地喊了他過去。
很快,語文老師抱著教材進來,上課鈴聲也隨之響起。
“今天我們繼續練習用詞,上次隨堂測驗,好幾位同學都沒能分清‘隨意’這個詞在不同語境中的不同含義,這可是每年必考的考點……”
教室裡響起一連串哀嘆聲,後排的男生大聲抱怨:
“老師,高考為什麼不能考以前那種閱讀理解啊,現在的考題比茴字有幾種寫法都離譜……”
白歆做賊似的捂住嘴巴,在他旁邊悄悄贊同。
“是啊是啊,怎麼現在考試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太煩人了!”
語文老師遠遠地看了後排一眼,抱怨的聲音立刻低了,白歆也立刻坐直了身體,裝出一副認真聽話的模樣。
“某些同學……”
她拉長了調子教訓學生,順帶瞥了陳韶和白歆一眼。
白歆屏住了呼吸。
太真實了……也太祥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