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似乎對此並不意外:“是15層的金米米,她平時就最喜歡漂亮了。算了,能吃到一點是一點,今天媽媽給你做紅燒肘子。”
肘子……不是得燉好幾個小時嗎?
抱著這種疑惑,他跟著媽媽一路上樓,回到了臥室。
哥哥的遊戲真的是打了個天昏地暗,出門他在打,回來他還在打,眼睛盯著手機螢幕都不錯一下。
陳韶靠著枕頭躺到床上,閉眼休息了一陣子,感覺自己的精神稍微恢復了些,才伸手戳了戳哥哥:“哥,我去物業4樓了,那兒的人真沒禮貌,臉皮都戴歪了,還流口水呢。”
“他們一直都這樣,別管就行。”哥哥少見地殺了一個人,眉飛色舞的,劉海都快飛揚起來了,他左手一揮舞,這次血點子直接蹦到了陳韶臉上,“你明天去超市嗎?”
陳韶抽了張紙巾,把臉擦乾淨了,才回答:“我準備今天晚上吃完飯就去,還沒去過,挺好奇的……需要我帶什麼東西嗎?”
“錢在冰箱裡,自己去拿,一份應該就夠了,或許用的上……對了,記得帶門卡。”
說話間,哥哥又在遊戲裡殺了一個人,陳韶眼尖地看見手機的縫隙裡冒出星星點點的白色碎屑,還沒等它們飄落到地上,就在空氣中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注意到他的視線,哥哥抬起頭,笑了笑:“要玩嗎?”
陳韶堅定地搖頭。
現在他知道了,這遊戲需要的恐怕並不是技術。他一個普通人類,還是別摻和了,剛邁出腳步就被人碾死,獎品再誘人,又有什麼用?
他轉身出門,開啟冰箱,只看見一袋袋被細心分割、包裝好的肉和骨頭,每一袋都大約半個拳頭大小。
袋子是紅色的。
即使在冷凍狀態,陳韶似乎也能聞到那股濃郁到令人噁心的血腥味。他反射性地捂住鼻子,但那股味道彷彿仍在他鼻尖,揮之不去。
他在冰箱裡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通,不得不承認,這些碎肉應該就是哥哥說的“錢”了。
所以……如果【面具人】沒有來送菜,平時購物要拿什麼去?找個怪談現砍一刀嗎?
還是說真正的怪談有其他的方式“付款”?
不對,剛剛哥哥說的是可能用得上,也就是說即使是這種“錢”,也不過是在特殊情況下使用而已,正常支付應該還是用紙幣。
那麼,什麼東西需要用“錢”呢?
從小到大的教育告訴陳韶,有問題就想,想不通就問。他回到臥室,直接問了這個問題。
哥哥又一次敷衍:“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了。”
到時候?到什麼時候?自己徹底怪談化的時候?還是到了超市就知道了?
陳韶知道自己在這個話題上問不出來什麼了,只好轉向【面具人】遺留的那篇故事,但是哥哥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說他感覺有意思的話可以作為收藏品。陳韶就明白了,怪談消失後遺留故事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於是就像哥哥說的那樣,陳韶找了個本子把《面具人》夾進去,就放在了一邊。
晚餐的確是媽媽說好的紅燒肘子,燉得軟爛,肥而不膩,假如忽略掉它特殊的形狀,陳韶覺得自己會吃的很香。
可惜,雖然他現在已經能把肉片嚥下去而面不改色了,但特定形狀的食物還是會讓他本能性的反胃。
因此,陳韶只是象徵性地咬了兩小口,就飛快地喝完粥,飛也似的跑出了家門,到了樓下才捂著嘴無聲地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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