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著,他們一邊提起了那位“嚴子”。
“嚴子和我是上了初中才認識的,他這人吧有點死心眼,脾氣直來直去的,又不愛說話,所以好朋友不多,就我一個。”薛宇涵臉上顯出一絲得意,又很快低落下去。
“期末考那段時間大家其實狀態都不錯的,你剛轉來不知道,咱們學校對成績沒那麼在意,校長說立德比求知更重要,雖然我覺得求知也挺重要的,不然長大了工作都不好找……”
“但是嚴子就很……怎麼說呢,那段時間有些焦慮,不管是吃飯還是上課,老是東看西看的,還總是問我他指的地方有沒有什麼東西。”
說道這裡,薛宇涵悶悶不樂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石磚。
陳韶卻是立刻和自己當下的情況聯絡到了一起。
校園裡捲起一縷風,一片樹葉跟隨著風拍到陳韶臉上,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操場上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有還殘留著的一小片鮮血證明著那個往死裡跑的男生確實存在。
“他都指著哪裡說有東西?”
“嗯……好多地方吧。”薛宇涵環視四周,用沒拎著東西的那隻手指了指。
“教室裡的黑板,後門;操場的跑道、球門;食堂的視窗;還有咱們宿舍門口和衛生間……除了路上沒說過有問題,哪兒都說過。”
薛宇涵撓了撓腦袋:“可除了食堂那邊,哪兒有什麼東西啊,都是大家平時見的。我和辛立都覺得是不是他壓力太大,生病了,還建議他去校醫院看看來著。”
陳韶暗自把這些地點記在心裡,又問:“那他去看了嗎?”
薛宇涵搖搖頭:“沒,他說他沒生病,看了也沒用。還說校醫院那邊病人多、病菌也多,讓我們也少去。”
陳韶略微思索,隨即詢問:“他焦慮之前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嗎?我朋友說過,人情緒的變化肯定是有原因的。”
薛宇涵停下腳步,站在林蔭下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來一件事:
“期末前一週,選班級之星的時候,他為了讓他爸高興,報名了勤奮之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落選了。第二週再來的時候,嚴子就很奇怪了。”
班級之星。
終於有原本的學生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了。
陳韶彎腰把那片葉子放到樹腳邊,面上帶著疑惑:“這個班級之星一年就選一次嗎?就算這樣也不至於落選了就變奇怪的吧?”
薛宇涵又想了想,最後一無所獲地搖搖頭。
“要說奇怪的事,真的就是這一件了。”
陳韶追問:“競選班級之星要做什麼?他是怎麼準備的?”
“班級之星有很多種啦,進步之星、勤奮之星、文明之星、友愛之星、責任之星和誠信之星。嚴子報名的就是勤奮之星,只要翟老師和三分之二以上的同學都認可,那就能拿到了啊。”
薛宇涵說。
“其實確實也沒什麼稀奇的,每週都選的。選不上也很正常,大家要求好像都很高,每班一個月能選出來一個就不錯了……”
所以班級之星有很多種,獲取難度很大,報名了但競選失敗會遭到懲罰。
陳韶心中估量著。
看來第一週不能參與競選,要多觀察這些原本的學生是怎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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